第1章 赐婚 “往后便是同路人了”(2/4)

邓夷宁拱手低头应道：“末将受国之厚恩，守土是责，不言邀功。”

邓夷宁没说话，眼睛望着殿下铺金的阶砖。神色看不出起伏，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慢慢握紧。

太后轻轻颔首，笑意不深，也不答这句话，反而是换了话题：“如今西戎战事平息，军中本有意调你前往丘北，与蛮夷小部纠缠善后一事。此事予听闻之后，便即刻命人拦下，属实是于心不忍啊。”

“予已为你择了良配。”太后道，语气仍旧温和，“昭王性子是跳脱些，倒也不坏。你若嫁去，也算旗鼓相当。他收着你，你也有归处。”

邓夷宁微不可察地捏了捏拳，太后娘娘费尽心思作态，无非就是想要震慑。分明只是一盘果子，酸了便不吃，换成甜的就行，何苦迁怒一个值守的下人，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

“太后娘娘……”邓夷宁微抬眼，脸上掠过一丝惊疑。她心知丘北之乱未平，正是锻炼新将之地，笼络屯兵之法，太后将此拦下，看似为她着想，实则另有所图。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也省得再在边地奔波，叫人心里不安。”

这已是她最大程度的反抗了，可太后却似未听出她的意图，只是拢袖而笑，金玉钗环叮当作响：“夷宁啊，别总以末将自称，你如今将为人妇，以后在这宫中是该改口了。至于这婚事，婚姻之事是需二人细细经营，待你成婚之后多来宫中走动，与嫔妃贵妃亲近些，自有教化之法。”

“你父为国奉职，忠心耿耿，家中小

她未语，果不其然，太后语声一顿继而缓缓道：“年华不等闲，如今边疆事了，然予以为，女子首要之事便是归宿。”

“夷宁？你怎地不语？”

她明白，这事不是商量。赐婚是太后开口的，圣旨只是落子而已。她若走丘北，是一把未入鞘的刀；她若嫁入昭王府，锋芒尽去，摆在宫里也就安稳了。

“太后娘娘，”邓夷宁收敛情绪，低声道，“末将自知戎装在身，不堪宫闱礼制，又与昭王素无往来，恐婚后难以和睦，望太后明鉴，慎思此事。”

陛下心中，自是挂念着你的。”

身后那侍女冷汗瞬时涔涔而出，赶忙上前跪下：“回娘娘的话，小厨今日当值的是骊娘。”

殿中忽而一静，连香炉烧出的烟雾都缓了几分才继续飘荡，邓夷宁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面色却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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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眯着眼，拈起一颗小番茄放进口中，咀嚼几下后竟皱着眉头，将果肉吐入绢帕，淡淡道：“今日这小茄果甚是酸涩，难以下口。”

“是——”侍女额头重重磕在地，连声应下，将那盘果子端了下去。

她将桌前那青花小碟往前一推，碟瓷撞在漆案上，发出轻响。她目光淡淡扫过邓夷宁，唇角噙笑，却毫无半点温情：“今日是谁当值选果？”

“拖出去，杖五，罚俸，若有下回，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