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流水十年间(2/4)

钱闰的瞳孔骤然紧缩：“小飞，你别……”

“没关系，就是一棵生菜，炒炒吃了吧。”赵逸飞忽然道。

抬头看看钱闰，赵逸飞笑着说：“你又不会种菜，我去陪它就好了。”

“难怪那些药那么难吃，沈阿姨把它们都换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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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留着它又能活多久呢？”

“谁这么告诉你的，之滨吗？其实浇水多了会死，浇水少了也会死，晒太阳久了会死，一直不见天日也会死，就算养得很好，一年多它也会死。”

钱闰缓慢地转回身，红着眼眶道：“我们去做手术，妈说还有时间。”

钱闰伸出手阻止他，仓惶摇头道：“别这样小飞，我知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它是、它是苏老师留下来的……”

“我也活不了多久的。”赵逸飞的手落在那棵生菜顶上，轻柔抚摸。

“你看好不好？”钱闰紧张着，“就是我手笨，种得好像有点歪了……”

钱闰嘴唇嗫嚅，终于再忍受不住，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逸飞说的是实话，他在种植方面实在没有继承母亲的多少天赋，那些花他怎么也养不活，就仅仅能种得活几棵生菜。

钱闰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别，别！”

“为什么？”

“当然不是，都死过很多棵了。”赵逸飞摇摇头，面色平淡。

“你喜欢它吗？”赵逸飞端起了那盆生菜，“我

“你会做吗？还是我来吧。”他眼都不眨，伸手去摘那棵生菜的叶子。

——但他还是很欣慰，至少他从没想过，钱闰会把它重新种下。

他不像爸爸那样善良，也不如妈妈那样能干，苏老师留下的鲜花芳草一个个凋谢了，他也失去了从小到大生活的家。

他佯装不出意外的样子。赵逸飞想，原来他知道。

钱闰的手失控地抖了一抖。

钱闰的整个肩膀都塌下去了，双手撑在桌沿上，痛苦万分道：“你别说这些好吗……我求你了……”

钱闰垂着头，身体一个劲地抖，哽咽着问：“我陪你去看病好不好？”

“胃癌。”

“你要听为什么吗？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伸手抹了抹钱闰脸上的泪，他轻轻承诺：“让你不开心的话，我都不说了。”

“哭什么啊，总这么爱哭……”赵逸飞有些无奈地打量着他，最后又只好点点头，顺从地笑道，“好了，我不说了。”

重逢这么久，赵逸飞第一次主动伸手要抱他，从身后揽住他的整个后背，轻声道：“钱闰，我得了癌症。”

钱闰再次向他道歉：“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其实不用。”

“什么？”

一瞬间钱闰竟觉得真是他自己在被剥皮抽筋一样浑身剧痛。

“我不做手术。”赵逸飞很坚定地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