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的笑,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期待。
&esp;&esp;次日清晨,觉兰还未从昨夜的冰冷中回过神,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恩偌的声音带着雀跃,打破了房间的宁静:“觉兰妹妹,快起来!我带你去看我的艺术品!”
&esp;&esp;他的智力似乎恢复得更好了,说话流畅了许多,眼神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涣散,只是那份天真之下,似乎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esp;&esp;觉兰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地起身,跟着恩偌走出房间。他一路兴冲冲地在前引路,穿过花园,绕过城堡的主塔,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地牢入口。
&esp;&esp;地牢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石阶陡峭,一路向下,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墙壁上燃烧的火把,投下摇曳的诡异光影。
&esp;&esp;觉兰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直到恩偌推开地牢深处的一扇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esp;&esp;她的专属奴仆尤利斯,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会在她学习累时递上热茶的少年,正被架在一个粗糙的木质十字架上。他的胸膛被硬生生剖开,双肺被残忍地扯出,垂在身体两侧,像两只残破的、沾满鲜血的鹰翼,还在缓缓滴落着暗红的血珠。他的眼睛圆睁,脸上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早已没了呼吸。
&esp;&esp;而恩偌,那个刚刚恢复智力的兄长,正一脸兴奋地走到十字架前,伸手轻轻拨弄着尤利斯的肺叶,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esp;&esp;“这个啊,叫血鹰仪式。”&esp;他乐此不疲地介绍着,语气天真得可怕,“我听仆从们说起过,把这里剖开,把肺扯出来,就像一只翱翔天空的鹰。怎么样,觉兰妹妹,很酷吧?”
&esp;&esp;觉兰无法思考,无法言语。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尤利斯残破的尸体,耳边回荡着恩偌残忍的话语。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esp;&esp;“他被我折腾了好久才死掉呢。”&esp;恩偌转过头,看向觉兰,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淬着毒,“觉兰妹妹的奴仆就是不一样,都很耐玩。”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觉兰的心上。
&esp;&esp;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火把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才猛地回过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地牢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地牢里的血腥气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无孔不入,让她几欲作呕。
&esp;&esp;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反手关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她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埋首在臂弯里。
&esp;&esp;她该露出什么表情?
&esp;&esp;是对尤利斯的悲悯?是对恩偌的厌恶?是目睹残酷景象的恐惧?还是被夺走继承权的痛恨?
&esp;&esp;不,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