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阵势，只在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也是这样大的雨。”

“怎么了奶奶？”年轻人扒着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担心你种的菜吗？”

众人刚走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

听到她这样说，几人都放下了碗筷。章老师最先开口：“怎么了老人家？是雨太大了吗？”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把雨刮成了一道一道的斜线，打在他们脸上，

她看到几人进来，放下手里的柴火，笑了笑：“来客人了？坐，坐。”

一个老人坐在灶台旁边，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算直。

她停住了，像是在回忆，然后语气急促起来：“孙子，那次大雨可是带来了山洪！我大哥就是在这场灾中被冲走的！”她站起来，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手撑着桌沿，“我们得走！赶紧走！”

江书予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招呼几人坐下吃饭，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是几人坐在一起吃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所有人都看到了，脚下的步子比刚才更快了。

只是窗外雨越下越大，天空都变成了灰黑色，又电闪雷鸣。

她颤巍巍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带着颤巍巍的抖动：“大孙子，这个天色，不对啊。”

年轻人领着他们三人去到了隔壁院子。

“来，你们和我一起去她那边，我们在那边吃饭。她做的腊肉饭可好吃了。”

江书予见外面雨势更大，院子里的积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说：“章老师，牛哥，我们走！不能等着了，早走一步就可能避开！”

江书予回头看了一眼——泥沙裹着洪水从山谷上方倾泻而下，正在吞噬那些低处的房屋。木楼的屋顶在泥水中翻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老人放下了碗筷，皱眉看着窗外的天色。

年轻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我也是今天休息，来村里看看奶奶。她老人家不愿意和我回城，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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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出村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了十几人。大部分是老人，腿脚并不快，但众人不敢耽搁，年轻的纷纷两手各搀着一个，加快步伐往山坡上爬。

几人冲进了雨幕里，门外雨大到看不清路。江书予的脸被雨水拍得发疼，他一只手紧紧拉着老人，另一只手挡在额前，努力辨认方向。

上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是雷声。

章老师和牛哥也在犹豫，江书予见二人磨磨蹭蹭的样子，急了，上前拉住老人的手：“我们现在就走！喊上周围还在的人家！”

几人挨家挨户敲门。木门被拍得砰砰响，屋里有人在应，有人茫然地打开门，看到外面的天色和被水漫过的地面，脸色瞬间就白了。

见他起身，剩下几人也不再犹豫，跟着他一起穿上雨衣，出门。

“奶奶你别急！”年轻人站起来，“这、这真那么严重吗？”他还在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