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之前不拍么?”
“我以前觉得,我在晚霞里,晚霞才好看。现在光看着晚霞,也觉得很好看。”
她经历过很多傍晚,飞上九霄,登临高塔,海天熔金,落霞孤鹜。
只有白河的夕照,她发自内心地,为它单独成册。她愿意只当色彩,化在里面,而不是画在里面。
这样的灿烂。
也很好,很好。
陈青柠将手机横在腿上,注视着照片,目光良久不移。
一条微信提示横幅陡然弹出来,陈青柠点进去,是米香。
她坚持打了长串的字,不忘标点符号:「陈老师,我会快点找个工。我记着你和郁老师的好,你们的恩情和借我的钱,我一点点还。」
陈青柠想说不用,终究还是回了个小猫说“好”的表情包。
退出和米香的聊天框,她扫到郁北的微信头像:“你的天空呢,是白河的天空么?”
郁北却说:“不是白河的天。”
“那是哪儿的天?你初恋的天?”
“那你要把你拍的图传我了。”
陈青柠溢出笑:“我是说初次暗恋的女生的天空。”
“还是要把你拍的图传给我。”
她的苹果肌,被夕阳打上协调的腮红:“好好说,到底是什么?”
郁北说:“是决定来白河第二天的天空。”
陈青柠的胳膊无缘起了一层粟粒:“我们闭环了,我们简直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郁北哑然失笑。
“还有。”
陈青柠侧向他:“什么?”
郁北手在方向盘上轻击:“那年刚好看了本书,院里同学推荐的书单。”
“嗯。”
“一个孤独症儿童长大后写下的作品。书名叫《我想飞进天空》。”
陈青柠睁大眼:“孤独症长大后还可以当作家啊?”
“当然可以了。各行各业,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