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简澍的人生哲学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

晚间下了一场短促的雨。只要一下雨，小瓜就会去落地窗前坐下，专注看玻璃上的水痕。

“是怎么样的？”

“所以我没有理想的工作，我只有理想的生活。”简澍补充。

电视里的视频还在平铺直叙，小瓜早已睡着，两个人的电子设备都在充电，猫粮储存桶的真空标识灯缓慢地呼吸，明灭交替。

“外省开标，有楼梯给你爬就不错了。”谈拂晓声音懒懒，“扛到地方我差点自己顺着楼梯滚下去，然后开始想，我有这能耐我应该去景区大山上当挑夫啊，最起码我把零食饮料扛上去之后甲方不会说我‘你这没按包装颜色深浅排序啊你下去重新挑’。”

谈拂晓回答：“给月饼脱模。”

“不要误会，我体能很强，只是现在没劲。”谈拂晓为自己辩驳，“我今年还扛过四十斤的标书爬楼梯。”

“现在这样。”简澍重新看向他。

简澍理想的生活就是现在这样。

简澍没说话，只挪开眼睛，意义不明地摇头。

“……”简澍沉默片刻，“这我帮不了你。”

直到雨停，小瓜从落地窗前走开，简澍起身去关窗帘。再折回沙发，失去倚靠的谈拂晓顺应地心引力倒在沙发上。简澍只能环着他托起来，重新放在自己身上让他靠着。

于是谈拂晓慢慢在和简澍的对视里思维涣散，有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也形容不好，看来语文确实是大问题，他没办法解读现状。

他明白人难免有贪欲。分开后想修复关系，修复了关系又想再近一点，住进家里来还不够，还想搂到被窝里。

谈拂晓刚说完自己没困就感觉到困意上涌，但他不想挪地方，因为他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他怀里抱着个特别软的靠枕，上半身完全靠在简澍身上。

简澍认真思考了下，说：“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想过？”谈拂晓睁眼，换了个方向，下巴垫在他肩头看他。

简澍只能逃开视线，回答他的问题：“不知道，我只记得以前你告诉我，人在吃饱之前只有一个问题，吃饱之后会出现无数个。所以我不给自己找问题，只要有地方待着，吃得饱就行。”

“你呢？理想工作。”问过，谈拂晓自己笑了，“别说‘至明理想’啊，我还没当上你领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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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澍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他看见谈拂晓的睫毛在客厅暖色光里每眨一下轻晃一下。谈拂晓笑起来：“理想是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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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拂晓耳畔似乎又浮出简澍说过的“我爱你”，就接在自己对他说的“你一直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简澍失笑，轻拍拍他肩膀：“那你除了做项目经理，还有什么理想工作吗？”

简澍摘下眼镜放去沙发扶手上：“没电梯吗？”

很多时候他尽量不让自己过度思考，比如面对谈拂晓，他没有让思维太宽泛，跳过了所有世俗问题，告诉他我爱你。

就是终于忙完一堆事情，现在有点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