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贼老天(2/3)

&esp;&esp;暴晒若是无用，还是只能焚烧祭天。

&esp;&esp;曲灿不清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强忍着没去喝那第二只水囊里的水，心里计划着该怎么把它送到乐正奉手里。

&esp;&esp;跪着的乐正奉突然栽倒，似乎失去了意识。

&esp;&esp;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曲灿闻到了焦糊味。

&esp;&esp;入夜时分，跪伏在地上的贵族们有不少都悄摸睡了会儿，曲灿睡不着，时不时看向祭坛上。只见乐正奉嘴唇干裂发白，唱诵声已几不可闻，但他神志清明，应当没有中暑。

总的来说，大巫对他们这些贵族还算宽容，唯独对乐正奉这个“祭品”没有任何怜悯。

&esp;&esp;场边的巫祝们大声呵斥：“你干什么？快跪下！这是对神灵大不敬！”

&esp;&esp;汗水刺痛了曲灿的眼睛。

&esp;&esp;巫祝们想要冲上祭坛来抓他，被大巫抬手阻住了。

&esp;&esp;漫天火羽飘扬，吓得前排的贵族连连倒退，掸掉落在自己身上的火星子。

&esp;&esp;贵族们发出惊呼，曲灿大急，不由得往前爬了几步，只为离他更近一点，用干涸的嗓子唤道：“乐正奉！乐正奉你怎么了！”

&esp;&esp;曲灿忧心叹息。

&esp;&esp;不、不行……不准焚烧乐正奉，这种草菅人命的祭祀制度，真是受够了！

&esp;&esp;巫咸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乐正奉，让一旁的巫祝递来火把。

&esp;&esp;正午时分，难得聚起来的那点浅薄云气，被太阳蒸得无影无踪。

&esp;&esp;星空无云，这雨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呢。

&esp;&esp;由于跪了太久，他的腿一时不听使唤，爬不起来，只能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贵族，膝行着往祭坛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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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心下大惊，按着旁边人的肩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就见巫咸点燃了乐正奉先前披着的那件彩羽，焦糊的气味正是鸟羽燃烧发出来的。

&esp;&esp;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缺乏参加这种活动的经验。

&esp;&esp;贵族们摇头叹息，感叹着又一名巫祝即将陨落。

&esp;&esp;曲灿再也看不下去了，拖着麻木的腿快步朝祭坛走去。

&esp;&esp;眼见着有人要穿过人群把他拖走，曲灿更是拼尽全力跑了起来，一口气跑上了祭坛，抬脚就把燃烧的彩羽从乐正奉面前踢飞。

&esp;&esp;既然已经搅局了，曲灿索性豁出去大闹一番，反问道：“我做什么？你没看见吗？

&esp;&esp;什么不要插手历史进程，什么过来人自有分寸，他就是见不得乐正奉受欺负，什么破祭祀，这事他管定了！

&esp;&esp;面如寒冰的巫咸质问他：“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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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太阳照常升起，起初还算是暖洋洋的，驱散了夜间的寒气，越到晌午越是难熬，曲灿身上的汗早已浸透了衣袍又晒干，反复几次，变得又馊又硬。

&esp;&esp;他提前在膝盖上缠了软布，以防长时间跪着磕伤，当时觉得饿上一天也不要紧，可没想到竟然还要过夜。早知道就再带些黍米团子、肉干什么的了，他看到好些贵族趴在地上偷吃东西，而他饿得头晕眼花，肚子也咕咕叫。

&esp;&esp;注视着燃烧的彩羽，乐正奉勉力撑起手肘，想要重新跪好，但他早被晒得脱了力，加上一天一夜未进一口食水，强撑的手臂微微颤抖，青筋都爆了出来。

&esp;&esp;然而他的声音嘶哑，被一种贵族的声音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