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种子(2/3)

&esp;&esp;乐正奉连卜三次，劝他三思而行，帝辛亲眼看过龟甲，质问他明明是“吉兆”，为何还要劝他止战。乐正奉说吉兆也可能化凶，迟迟不肯松口。

&esp;&esp;苌弘被夹在纣王和自己师父之间，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卜，乐正奉示意他不必顾虑，自己卜出什么就照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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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侍神殿里的巫祝都知道，大巫最器重的徒弟是苌弘，最宠爱的却是曲灿。

&esp;&esp;纣王帝辛欲出征东南夷，请大巫卜筮吉凶。

&esp;&esp;怎么说呢，人心天生就是偏的，有本事的徒弟不需要操心，做师父的自然就把精力偏向于自己更喜欢的那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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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知理亏的曲灿撇了撇嘴：“好吧，确实是苌弘师兄更有天赋，我的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甘拜下风。”

&esp;&esp;帝辛一怒之下斥骂他违逆神意，请来苌弘重新卜筮。

&esp;&esp;苌弘诚惶诚恐地向师父请罪，乐正奉摆摆手，不以为意。

&esp;&esp;“嗯？”

&esp;&esp;帝辛大慰，赏赐苌弘诸多财宝，便意气风发地率军出征东南。尽管此战打得艰辛，却正如卜筮结果所说，大胜而归。

&esp;&esp;“本来就不可避免。”乐正奉遥望繁星，“促成了这场大战，将会有异常盛大的供奉，上界也等不及了。”

&esp;&esp;“就是今夜。”

&esp;&esp;于是苌弘告知帝辛，此战大吉，必能凯旋。

&esp;&esp;“祂们要奖赏你基因种子了？”曲灿反应过来，“商周大战就是你成神的契机？”

&esp;&esp;在帝辛态度的影响下，一时间苌弘的声望竟是盖过了乐正奉。

&esp;&esp;话音刚落，就见占星台上空的天幕仿佛被撕开一道狭小的裂痕，自缝隙深处，一团如浓墨般的黑暗物质缓缓垂落。

&esp;&esp;当然，宠爱归宠爱，乐正奉处事还是公正的。但凡遇上没必要请大巫亲自主持的祭祀，都是由苌弘代劳，他做得妥帖又细致，所有人都默认了，苌弘必是下一任大祭司。

&esp;&esp;整个大邑商都沉浸在获胜的喜庆之中，唯有乐正奉遭到了冷落。那夜曲灿睡不着，觉得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便拉着乐正奉来到占星台吹风。

&esp;&esp;你努力了吗？

衡，夜里缠问他为什么不悉心教导自己。

&esp;&esp;这是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他愿意参与见证，帮他寻根溯源，已是委屈了。

&esp;&esp;“时间过了太久，我原先已记不清那枚种子是何时降临的了。”乐正奉看向他，“倒是你提醒了我。”

&esp;&esp;乐正奉正哄他睡觉，闻言扬了扬手中详述阵法衍变的羊皮卷，叹道：“我没教吗？不是你自己说的，这趟是来旅行的，不是来进修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吗？还说自己一听就困，非要让我在你临睡前授课，难道我还不够悉心教导？”

&esp;&esp;他为他抱不平：“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此战看着风光，实则就是一张催命符，纣王穷兵黩武，伤及国本，恐怕来不及缓过气了……哎，命数果然更改不了，劝也劝不住，西岐那边蓄势已久，大战不可避免了。”

&esp;&esp;乐正奉想吐槽，但还是忍住了。他本就不想逼迫曲灿做任何事，学得进去就学一点，学不进去就当睡前故事听，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