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摩天轮缓缓越过最高点,轿厢开始下行。夕阳斜透过玻璃,在丁卓仪仰起的下颌线上落了一道金边。她侧着头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一点得意,像在问:姐姐还在前面呢,你手里摸的是谁的?
陆景没有回她,目光越过她的发顶,落在刘畅的后背上。刘畅始终没有回头。
轿厢在暮色里落回地面,门拉开,外面的喧闹声涌进来。丁卓仪的手松开得自然,像是经过排练;陆景拉好短裤站起身,指腹上的残余温度被晚风一吹,凉得有点发空。
&ot;吃晚饭吧。&ot;刘畅已经走出几步,声音在人群里传过来,&ot;园子外面有条巷子,有家馆子看起来不错。&ot;
园区外的巷子不宽,路灯昏黄,一家家常菜馆门口摆着折迭桌和塑料凳子,塑料桌布上印着褪色的格子花纹。菜陆续端上来,油亮亮的,热气混着锅气扑了满桌。
刘畅先夹了一筷子青菜,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搁下杯子,平静开口:&ot;跳楼机好玩吗?&ot;
陆景的筷子顿住。丁卓仪正在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刘畅继续说:&ot;过山车那下,够刺激吧。&ot;
气氛在桌上凝了一瞬,丁卓仪的手在桌下停住。
刘畅低头抿了一口水,声音依旧平稳,像在聊一件再寻常可的事:&ot;摩天轮上……箱子里那东西硌着她了。&ot;
丁卓仪的筷子搁在碗沿,没说话,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白了那么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她垂下眼,指尖在筷身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饭桌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只剩下那股锅气还在飘。陆景放下筷子,刚要开口,刘畅已经低头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语气没有起伏:&ot;我不介意。她碰了你一整天,我账都记着。&ot;
那句话落得很轻,像一粒石子投进深水里,没有声响,却沉到底部。丁卓仪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刘畅抬眼看他。桌下,一只脚从陆景小腿上滑了上去。脚尖隔着薄薄的裤管一路滑行,最后在他的小腿根处停住,脚背贴着他的皮肤,脚尖灵巧地勾住他的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