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所以你是在笑什么(2/3)

前方那顶朱红花轿，随着不断生长的怪树缓缓上浮，被纵横交错的枝干半托半架，猩红的轿身隐在昏暗树影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看见紧闭的轿帘，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目光温顺又热切，却藏着极致的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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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们落座的一瞬，另一排席位硬生生比对面突出了席位。

忍无可忍的理发师侧过头，看向身侧不停发笑的男人，冷着脸反问。

遥遥望去，一座古式宅院的大门敞开而立。迎亲的大红轿子被抬入，远看时，整座宅院歪斜扭曲，轮廓在黑雾里层层错位，屋檐、门框扭曲变形，不似正统阳间建筑，透着荒芜的阴森感。

可就在他们三人踏入庭院的刹那——

引路的傀儡依旧动作机械，将他们带到长桌尽头、最后一排的对座席位。

身侧、对面，所有身着灰白制服，全都维持着诡异的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三人一坐下。

“所以你是在笑什么？”

呆板僵硬的林木轮廓慢慢扭曲，一成不变的环境彻底被打破。周遭所有树木的枝干不再是正常的横向舒展，尽数笔直朝上，如同无数根刺破天地的惨白枯骨，垂直伫立在大地之上。

他们继续跟着面前的红衣人，穿过层层黑暗密林的尽头，终于浮出一道沉旧扭曲的轮廓。

空空荡荡的低笑声，从四面八方幽幽响起。有些人竟拍起桌来大笑，前座的人也各个伸头张望，像是看见了什么稀有物品一样嗤笑打量。

等三人一步步走近，黑雾散去，宅院的全貌彻底清晰。

望着这片彻底异变、全然陌生的诡异天地，眼底盛满凝重，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在此之前，两排整座庭院的席位，每一个位置都刚好坐满，不多不少、整整齐齐。

零零心口更是一沉，望着满庭对着他们含笑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只觉得浑身发冷，指尖发僵，下意识将身旁的小胖死死护在怀里。

无数道视线牢牢锁死闯入庭院的三人。

这是一座露天的古瓦庭院，青瓦斑驳朽烂，飞檐暗沉。庭院正中横亘着一条极长的案几长桌，左右整齐分列两排的席位，满坐全是人，尽数穿着同款的灰白制服，脸上清晰的“佳”字红印印章。

整片死寂的宴席突然活了过来。

一旁的理发师满脸浓重的嫌恶与警惕，指节死死攥紧，青筋微绷。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飞快扫视整座庭院，将所有诡异景象尽数收入眼底。

露天古宅压抑空旷，长龙般的长桌贯穿整座庭院，将满庭人影整齐分割为左右两列。桌案中央空出一条笔直宽阔的过道，空空荡荡，死寂幽深。

庭院刚才还死寂无声，坐同木偶，纹丝不动。

如同饿极的猎群，静静注视着主动闯入虎口的羔羊，安静等待着宴席开启，眼底尽是按捺不住的贪婪，整片庭院环绕着嘲笑、窒息的窥探感彻底笼罩。

引路的红衣傀儡依旧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步伐不曾停顿，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机械响起，在死寂的林间回荡：“前路已开，宾客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