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沈昱的动作一顿,偏头瞧他,“殿下为何有此一问?”
“我都听说了。”姜玄同回得言简意赅,也问得直接,“就算我以后……也不能让你当个官吗?”
“殿下哎,这话可不能乱说。”沈昱赶紧回道,“我……也不是不能当,不过我志不在此,算了罢。”
姜玄同道:“你不必骗我,我知道原因。”
沈昱:“……”
——到底是碎嘴子泄露给他的,还是帝王课程教他的,我要怎么回他啊!
——还有,他怎么就能这样直接问出口的?!
姜玄同看了看退在几部开外的宫人,转回头凑近沈昱,低声问:“你这样,是否感觉……身不由己?你喜欢这样的命数吗?”
沈昱轻轻一眨眼。
他有点察觉小皇子在问什么了。
——但这小孩,该不会以为侍卫站得远,他还小声说,那些武学高手就听不着吧!
——他倒是敢说了,我可不敢乱回啊!
一不小心,就是妄议皇帝杀了养子的亲娘,这是一介白身能说的事吗?!
“……殿下,没有人能永远随心所欲。只要是人、只要活着,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沈昱垂眼一笑,“有时候身不由己时的选择,也未必是错,或者说,也不错。”
“‘也不错’?”姜玄同乌黑的眼珠子望着他,脸上的深沉和凝重完全不像是个六岁的孩子,“沈昱,你就从未……不甘心过吗?”
沈昱想,我肯定不甘心过啊,我从未甘心。
但我不甘心的,是我的命,沈家的命,而不是什么狗屁前途。
只要沈家这次能平安度过,说实话,把沈昱流放南疆他都乐意。
“殿下,无论如何……能活着就是最好的。”沈昱放下莲子,拿起茶杯,望着杯子里飘动的桂花,“此时此刻,我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能与殿下同游赏景、喝茶钓鱼,就比其他无数人好得多,好得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