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关岍回来,邵青也不可能再把狗班长还回去了的,连狗班长的窝从客厅搬到了主卧角落,每天晚上听着她和程阮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入睡。
学做饭这件事依然在继续,邵青的进步极其缓慢,但确实在进步。从完全不能吃到勉强能吃,花了两个多星期。
程阮筝有时候在旁边指导,有时候看她实在折腾得太惨就自己接手,但邵青从来不放弃,还乐此不疲。
程阮筝也懒得说她了,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邵青的胳膊搭在她身上,或者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很轻很匀,是完全信任的、没有防备的睡姿。
她就会借着窗外的月光多看几眼——邵青已经有白发了,眼角的细微也藏不住。最近邵青特别在意这个事儿,她倒是无所谓,年轻也好,年老也罢,只要她们在一起,两个人活着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幸福。
清晨,她比邵青早醒,伸手轻轻碰了碰邵青眼角的细纹。
邵青被这点动静弄醒了,睁开眼,看到是她,眼睛里的警戒一秒就卸干净了。
“什么时间了?”声音还带着鼻音。
“还早。你再睡会儿。”
“你醒这么早干嘛?”
“睡不着了,想看你。”
邵青伸手把程阮筝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脸埋进她颈窝里,“好看么?”
“好看。”
邵青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新的一天就这样在安宁的氛围中开始了。
天气稍有转暖,邵青站在客厅阳台上看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这是她上周从花市搬回来的,想给家里添点绿色,她本以为屋里有暖气,养起来容易,这还没两天就蔫头耷脑,叶子边缘开始发黄。
程阮筝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热茶,看了一眼那盆绿植,没忍住说了一句:“你浇太多水了,根都泡烂了。”
她回学校了,邵青又不会养这些,猛地浇水,就成这样了。
邵青很挫败,“那怎么办?”
“不用管,放那儿晾几天,别再浇水,自己就好了。”
邵青就把花盆往旁边挪了挪,不去管了,要是实在养不活,就再买一盆。
她接过程阮筝递来的茶,“我都是照着方法养的,怎么就养不活呢。”
程阮筝倚栏杆喝茶,开玩笑:“因为你没有木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