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那捧血渐渐消散在指缝间，秘咒随之消隐，一无所归。黑袍少年愣看手心，有些不敢置信。

“你！”黑袍少年一急，他没想到单只是习武、从未修炼过秘术的成君居然硬是用剑气夺去了银环。“那东西你不能碰，快还给我！”

成君连余光都未再分给他，川海剑轻巧而迅捷地在胸前划了一道，那枚暗纹银环似被透明的丝线勾住一般，脱出黑袍少年的腕子落在成君手中。

岁正秘术蚀刻而成的暗纹银环被强制与他断了关联，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更强大的人得到了它，二是……毁损了。

魂乎无往，魂兮归来；

成君终于扬起了可以称得上轻快的一个笑容，脚下一空，落入了身后万丈悬崖、峡谷罡风之中。

“是，怎么？”

成君似乎极笃定：“那时节，那场大风暴……你明明看见了的。”

千里远游，遥以寿延……

角落里黑袍裹身、兜帽遮面的少年闻声抬头，黯淡的双眸返不出一丝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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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古卷交出来罢。”

“银子……是你罢。”声音轻得几乎不带力道。

穷身无乐，长袂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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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正之环……成君……”

黑袍少年一掌拍向胸口，哇地呕出一口心头血来。他以指尖沾着那捧鲜血绘术成咒，默声念诵，代表着密罗之力的精神游丝向峡谷中飘荡而去。

“你觉得我应该看见什么？”黑袍少年反问，话语一顿，前走两步，“你疑心我？”

魂乎无往，魂兮归来；

不可能。成君不会就这样死去，他一定、他一定是借了什么秘术，妄图借机脱逃……！

信他。

他从宽大的袍袖中伸出手，苍白而瘦削的腕上套了一枚不甚光亮的暗纹银环。

“最不该疑心的就是你。可现下这光景，”成君苦笑，“叫我如何不起疑心？”

黑袍少年闭眼，再睁开时瞳中燃起了一小朵淡蓝色的火焰。“随你怎样想好了。自你从风暴眼中脱身的那一刻起，我便一直在看着你——你明白吗？我一直，在看着你。”

“不要！”黑袍少年几乎是追着他衣角去的，一众弟子赶紧涌上拉着他拖离悬崖，黑袍少年跪趴在地上，惊慌到一时失语。

待至角落，成君眼神陡然一凝。

正自恍惚，胸口蓦然剧痛，黑袍少年毫无防备地被这股痛楚攫去心神，再次呕血。双瞳中淡蓝色的火焰熄灭，他捂着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当真跳下去了？……那不是旁的甚么人，那可是成君！九岳山山门上下的大师兄，洞见境巅峰的实力足以傲视澧江以北，做人光风霁月、行事问心无愧，竟会纵身一跃，只为明志？

银环乃极北秘银混杂浩瀚海深海沉晶打造而成，坚硬无比，若当真毁损，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