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虽然不明白,但楚慎还是想要听一听苏质的理由,他一抬手,众人安静下来,楚慎才问:“苏将军,你为什么要求我这件事?”
苏质垂眸,看着地上,耳边却不断响起那一日在镇武堡楚枕离对他说过的话。他道:“这不是宽恕,广宁王曾对臣说过一段话痛痛快快去死,岂不是太便宜?他曾经痛恨先帝,告诉过臣,要将先帝所珍视的一切一件件剥过来才解恨。再何况,死难道还不容易?臣的父母和兄长,贺缨将军的儿子贺九郎,为南燕最后布下这场棋局的沈公子,哪一个不是想好好活在这世上?要折断一条人命,有时候就像折断一根芦苇杆一样轻易。而且,广宁王此人,不见得怕死,他身上既带着从前可哈达汗王下的无解之毒,又有后来为了诱先帝病发而在自己身上炼的毒药,要让他死,不反而是对他的解脱吗?”
楚慎的声音此刻无比沉静:“那苏将军以为该如何呢?”
苏质再次叩首,道:“洛阳有一地牢,可将罪臣关押在此。就如广宁王所言,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去,而是亲眼看着自己所珍重的事物被一样样剥夺。将此人关押在永远不见天日的洛阳地底,看着他争了十几年的江山此刻是陛下端坐明堂,也许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臣的请求,恳请陛下可以考虑考虑。”楚慎当然不知道,攻破洛阳城的那天夜里,苏质将长剑架在楚枕离颈项间,那一刻他其实有很多话要问,末了,也只问出一句:“到今天这一步,你有没有后悔?”
那时候楚枕离长久没有回答他,直到苏质命人将他押下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才听见楚枕离颓然轻笑了一声,用了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三公子我才不后悔。”
他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质以为楚慎不会同意了,才听见楚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准。”
他叹了口气,道:“苏将军的话,说得有一番道理。那就折断他的手脚,废掉他最引以为傲的箭术,永远关在地牢里罢。”
明明这一刻,苏质应该高兴,而他确实也挤出来一个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该报的仇他也报了,此刻心口却一阵发酸,他连忙叩首,趁机用指腹抹掉落到地上的眼泪,勉强控制住颤抖的声音,道:“臣谢过陛下。”
走出殿外的时候,正是烈阳高悬之时,或许是太阳太过刺目,苏质的眼睛又忍不住紧闭起来,直到他把这一次的眼泪憋了回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是顾听澜追过来,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苏质摇摇头:“我要先回一趟姑苏。”
顾听澜也不强求,见他推辞,只好自己去了。苏质转身要走,却忽然看见一旁目光出神的燕决明,似乎欲言又止。苏质见左右无人,心中清楚他有话要问自己,遂道:“燕小将军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
燕决明攥着那半张面具,犹豫很久,才道:“我听说知南葬在辽东了。那”
他没有说完的话,苏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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