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章延不动声色地按掉手机屏幕，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里。他看到闻桂枝手里的药，就转移了闻桂枝的注意力：“妈，你给我送药的？”

闻桂枝进来过。

p;依旧没有回应。

她又落了锁。

闻桂枝“啊”了一声，视线回到自己的手上，答道：“对。嗯，你刚才说你感冒了，我把药给你拿过来。快吃吧，你身体弱，肠胃又不好，千万别再感冒了。明天我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

章延皱眉回到了床边，坐下的时候他才发现桌上写好的申请不见了，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不见了，书桌上还放着一份盖好保温的晚餐。

咔。突然，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打开，章延吓了一跳，看到了进来的闻桂枝。

闻桂枝放下药盒，说：“我知道锁着你难受，但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受到外界的影响怎么办？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你就忍一忍。等你上了大学，就是你想要我管，我也管不了你了。”

闻遥月很快就接听了，那头很安静，有回声。“小延，你还好吗？”

章延的脊背一阵恶寒，他震惊地抬头看着闻桂枝，问道：“妈，你在说什么？”

闻桂枝延的手机——她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章延有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她立刻表现出了焦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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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闻桂枝就端起章延只吃了一点晚餐出去了。

久远的记忆翻出呛人的尘埃，章延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吃点东西。吃饭的时候他看了手机里的消息：未接来电很多，消息也很多。章延没有精力去一一回复，先在oa上提交了请假申请，又单独跟总监发了邮件和消息。但章延心里清楚，他在公司的分量没有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现在他家这样的混乱情况，他离职是迟早的事。

章延呆坐了几秒，然后立刻给闻遥月打了个电话。

闻桂枝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温和地重复道。“我说让你吃药啊。你看你，饭又不吃完，都凉了。算了，晚上少吃点也好，明天我再给你炖鸡汤。”

章延突然记起了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在他高考前，他也是这样被锁在房间里，敲门没有人响应，只是会有定时送来的吃的和拿走换洗的衣服。那时候他还没有手机，计算机也不被允许联网。

这些话章延以前也听过了很多次，以至于现在听到这些话，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地防御起来，肠胃一阵搅动。章延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答说：“我知道了。妈，你可以不锁我的门吗？”

闻遥月抽了一口气，过了两秒才说：“她的精神确实出问题了。章

章延才刚刚在工作中找到了“新世界”，他并不太想要变动环境。但他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说服了自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章延直入主题，“我没事，小姨。但我觉得我妈可能出问题了。她刚才把我当成了十七岁高考前的时候，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故意假装的，而且下一句她又回到了现实状况，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