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6)
韩旭在荆楚三战三捷,追回所有火铳的事传回京中,朝野上下为之一振。毕竟姜瑱之后,大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真能打”的将领了。这些年边关回报,奏折上写的都是固守、僵持、互有伤亡……听着体面,可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些话术不过是装点门面罢。
而今余锞伏诛,定远军中涉事将领尽数下狱,武将之职空悬得厉害,人心惶惶,是直到大捷的消息传来,才叫大家又看到了一些希望。
姜府。
如今夏末秋初,府中枫叶染红,景色好似漂亮。
姜老坐在院子里同英国公闲谈时,略有日风习习,天气轻盈舒快,腰板亦是难得的挺拔:“余锞不敢夸耀战功,因为他本就来路不正,是偷用火铳才平定的战事,所以每次回京述职都很低调,只求不出错就好。汪珫倒是不错,他守荆楚守了四年,每次和胡虏打游击,都能把胡虏绕得团团转,他当上荆楚总兵官后,每次出征伤亡都是最少的……不过他是守城之将,只能做个太平将军,真干起仗来,总觉得缺一口气。”
姜老啧啧作叹,将大靖上下如今论得上名字的武将都说了遍,却始终没有直接提韩旭的名字。
英国公同姜老是旧友,哪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提壶倒茶道:“还是得看韩旭。”
“是咯。”姜老应和着,开口的时候便笑了。
温宜带着明秋给两位将军上茶点,听他们在夸韩旭,眉眼间泛出嫣然笑意。
英国公瞧见了:“你看看,我侄孙媳妇都听笑了。”这便是在损姜老拐弯抹角地夸韩旭,不敞亮了,“说你嘴硬心软吧,当着我们的面说的都是好话,你怎么不到他跟前说?”
姜老对姜瑱也是这般,心里对这个儿子满意得很,可当着姜瑱的面,总是插科打诨,不愿意直白地说一句夸奖。
这么一说,姜瑱和韩旭的性子也是像,不拘小节,说话又直愣愣的,能一眼看穿姜老的心思不说,还要把姜老的心里话说出来。
其实这和姜老从前做大将军有关,将领太好说话,军纪就会松,军纪一松,将士们上了战场就会送命,所以姜老从不在军营里表现出有亲和力,将士们形容他,多是用风仪严峻、不苟言笑之类的词。
但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如今姜老久不在军中又上了年纪,有可靠的儿孙承欢膝下,老顽童的属性渐渐暴露出来。他听着英国公当着温宜的面损他,有些不乐意,很是在意自己的形象:“当着他的面我也这样说。”
英国公忙叫温宜作证:“侄孙媳妇可听着了!”
今日倒是有两个顽童了。
姜老忙给温宜使眼色,平时韩旭在家的时候,总和姜老拌嘴,姜老有时候说不过韩旭,就会给温宜使眼色,让温宜帮他。毕竟只要温宜一开口,韩旭便露了笑,眼底一片柔和,哪还说得出那些讨人嫌的话,只能嘟囔着姜老胜之不武。
不过那都是在自己家里,姜老在外头从来可都是说一不二的。
“听着了。”温宜敛眸,眼底都是细碎的光亮,知道姜老如此不只是因为和英国公是旧友,还因为姜老如今是真的放下了,“回头我便在信上同郎君说。”
姜老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英国公朗笑了。
谁料温宜话锋一转:“国公爷面上取笑,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赏识我们郎君。”她将茶点放在桌上,话声温和,“温宜嘴笨,站在这儿许久都不知要不要替郎君道一声谢,怕国公爷觉得我们姜家太骄傲,不谢吧,沈将军都这么夸了,摆手谦虚又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也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温宜说着,转头吩咐了明秋:“嘴上不会说,手下的笔勉强还能看,明秋,去取纸笔来,我今日便腆着脸坐在这听夸了。十页纸怕是不够,记得多拿些,顺道差人问一问陆叔,看今日还能不能出城,沈将军的指点千金难得,务必要快马加鞭送去边关。”
到底是温家和崔家养出来的女儿,果然出落大方,这句话说来明眼人都知道是恭维,可因为话里带了几分俏皮,叫人并不反感,一句“沈将军的指点”更是让方才英国公的话落到了实处,英国公听着心口熨帖得不行,又想这侄孙媳妇乖乖顺顺的,哪里算得上姜老的救兵?
姜老却悠哉地吃起了茶饼。
就听温宜道:“早便听闻沈将军从前在军中亦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如今沈小姐同袁公子成了亲,前阵子又诞下麟儿,国公爷的家传之学,如今也是后继有人了。”
这话一说,英国公笑容一顿——沈静真和袁明泽的婚事,旁人不懂,温宜或许也是随口一说,但英国公自己却心知肚明。
两人当初结识便是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不光彩的事,后来袁家几次上门提亲,他都故意不点头——他沈家什么门第?静真那身份样貌想嫁谁不行?明明可以精挑细选的,最后却是这样草草定下婚事。
状元又如何?在沈家面前,袁家不过是一般门第,袁家老爷带着袁明泽再次登门的时候,头都不敢抬,是说到宫宴之事,静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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