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2/3)

可谢逸燃不这么想。

他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簌簌落下。

喉结滚动了几下，开口时，声音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哑。

他捧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说到这里，他竟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他跪在薄雪与花瓣铺就的地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连肩膀的线条都绷得有些紧。

而是心脏被某种过于充盈、过于滚烫的情感撑满了，满到快要裂开，满到只能从眼眶寻到一丝缝隙，化作酸涩的热意流向另一颗同样沸腾的心里。

晚香玉的花瓣擦过他侧脸，带来细微的痒，他也浑然不觉。

“我想娶你。”

“时间，性命，未来……还有这场雪，这些花，这片海。”

这枚蓝宝石钻戒，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厄缪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也将他整个世界，映成了一片汹涌又无声的深蓝。

“我想把我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你。”

婚礼？那是古早传说里才有的、耗费精力又毫无实际意义的累赘，更不要说求婚。

“我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唯一。”

他凝视着厄缪斯，墨绿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认真。

他垂下眼，看着掌心里丝绒盒中那枚深蓝如海的戒指，再抬眼时，眼底多了些懊恼和执着。

“不是法律上签个字，不是别的虫眼里‘兰斯洛特上将的雄主’。”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凝在眼前这只雌虫身上。

雪落在他肩头，他没有拂去。

他声音低下去，又扬起来，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原来……娶到心爱的人，真的会想流泪。

“我后来想起来，一直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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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堵在那里。

“想着要补办一场婚礼，也还是觉得不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化作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是每个字都从心口最深处掏出来，裹着滚烫的血肉。

就连皇室，也不过是雌君自己准备一对素环，在登记时由雄虫随手接过戴上，便算完成了所有“礼数”。

不是悲伤，不是软弱。

虫族社会里，雄虫地位尊崇，婚姻不过是法律文件上的几个字。

海风拂过他额前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雪花和晚香玉花瓣无声地飘落，有几片沾在谢逸燃微颤的睫毛上和头发上。

浪息。

“之前……”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就那样匆匆忙忙地领了证。”

他仰着脸，墨绿的眼睛里映着荧光海岸变幻的光，也映着厄缪斯怔然的脸。

雌虫能得到一个名分已是幸事，哪还敢奢求什么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