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2/4)
&esp;&esp;山月回过脸,眸色平静直视崔玉郎:“迎春花的信笺都送到我眼前了,我若再装不明白,你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esp;&esp;像看一张画。
&esp;&esp;山月看着他。
&esp;&esp;崔玉郎听闻此言,乍然抬眸:“薛枭没有告诉你?”
&esp;&esp;崔玉郎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这些年,我梦回福寿山那一夜,我在想什么吗?”
sp;&esp;“你猜到了,对吧?”崔玉郎压低眼眸,眼底慢慢亮起来,那亮光像火,也像一场大病。
&esp;&esp;远处高墙巍峨,朱红门钉在暮色里显出近乎发黑的颜色。
&esp;&esp;崔与郎笑道:“山月,你看窗外。”
&esp;&esp;一张颜色漂亮、线条精妙,却从根里腐烂的画。
&esp;&esp;不是西山大营的玄甲。
&esp;&esp;“猜到祝嗣明就是崔玉郎。”崔玉郎笑,这笑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像从骨缝里渗出来,轻而颤,带着难以克制的欢喜。
&esp;&esp;再往外,密密麻麻都是兵。
&esp;&esp;窗外是宫城的北角门外。
&esp;&esp;崔玉郎再道:“你还是不够狠。你应当拿傅明伯做盾,一点一点向后退,水光手上有蜡油,将他推出来时,把他周身点燃,到时傅明姜的注意力只会在她弟弟身上,我会拦住伏击的追兵,你们一家隐入林中
&esp;&esp;“猜到什么?”
&esp;&esp;崔玉郎笑道:“怕吗?”
&esp;&esp;山月看向他:“你要逼宫。”
&esp;&esp;那抹笑压在喉头,隐蔽又放肆,凝视山月片刻,崔玉郎陡然释怀大笑,笑得满面涨红,玉白的面容泛着一层粉,待笑意尽数释放,崔玉郎终于畅快叹了口大气:“山月呀,跟我走吧,薛枭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是朗朗乾坤、礼仪道德的君子,我们是八面玲珑在夹缝求生的老鼠若事成,我登基为帝,你便是唯一的皇后;若事败,你我远走西北,草原苍茫,祝嗣明也可得安稳人生——关外天高,雪很大,你想画什么都可以。”
&esp;&esp;山月下颌骨陡然凸起,后槽牙缓缓松开,慢慢卸力。
&esp;&esp;“我在想,你当初还有一种解法,既可保全你妹妹,亦可保全你母亲。”崔玉郎几近嘘声。
&esp;&esp;“我只是替大魏拨乱反正。”崔玉郎声音发着颤:“徐衢衍本就不是天命之主坐了这么多年的龙椅,也该还回来了。”
&esp;&esp;“薛枭去了一趟山海关,没告诉你,他去做什么了?”崔玉郎提高声量,眸中藏匿某种狂喜。
&esp;&esp;山月紧紧抿唇,侧眸看向崔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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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北山大营的青甲。
&esp;&esp;“他不是天命之主?谁是?难道你是?”山月沉声反问。
&esp;&esp;崔玉郎嘴角微微抽搐,喜难自抑:他当然期待山月知晓,相比于京师城中精彩绝艳的崔玉郎,他更想当祝嗣明,祝嗣明以画工立世,一生坦坦荡荡、干干净净,无需担心高贵面具揭开后被人发现,里头原是一团烂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