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回北京之后苏泠在家休整了半个月。科室给了他一个月的病假,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阳台上晒太阳,把以前没看完的书翻完了三本。他重新长了点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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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还残留着苏泠额角碰过之后的、微凉的触感。
贺珩办完了所有该办的事。
警方的笔录做过了,苏国荣在事发后的第三天被正式批捕。罪名是故意杀人未遂,加上早年在苏泠未成年时涉及故意伤害和偷拍非法存证的多项情节,检方在审查案卷的时候确定了公诉。贺珩去派出所签了两次字,帮苏泠把委托书和谅解声明的拒签文件都递了过去。他不让苏泠看那些文书上的措辞,只是把最后的结论告诉了他:≈ot;他不会出来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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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ot;你休息。工作这边我安排其他人顶。≈ot;苏泠说≈ot;好≈ot;,挂了电话之后他靠在床头把手机放下来,窗外广东的冬天还在暖着,阳台外面那棵芭蕉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在阳光里泛着油亮的绿色。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翻身拿起床头柜上那本温柚塞给他的杂志翻了翻。杂志封面上画着一只橘猫,蹲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弯成一个流畅的问号。
贺珩点了点头。他披着那条干燥的浴巾,赤着脚站在被夜色覆盖的沙滩上。海风从他背后涌过来,把浴巾的边缘吹起来又落下,像一只正在被时间缓慢收拢的翅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像他平时在教室里讲一道物理题时一样平:≈ot;走吧。去医院。≈ot;
苏泠在医院住了一周。
苏泠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他没有问细节,只是说:≈ot;我知道了。≈ot;
出院那天是周六。贺珩在医院门口租了一辆车,载着苏泠从惠州开回深圳。路上苏泠靠窗坐着,车窗半开了一条缝,十二月的南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温热而湿润,裹着远处海面和棕榈树的气息。他把手伸到窗外,五指张开,让风从指缝间穿过,感觉那层持续的暖意沿着指节往上攀,像一条正在被缓慢注入温度的河。贺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把车速稍微放慢了一些,让窗外的风以更舒缓的方式流过苏泠的手指。
江屹从沙地上站起来了。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膝盖在沙地上碾出一个浅坑。他在贺珩旁边站定,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落地的时间:≈ot;他已经被带上警车了。有人处理。≈ot;
溺水引发了肺部感染,低烧反复了三天才退下去。冷空气过敏在海水和夜风的共同作用下发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全身的红疹从脖颈蔓延到腰腹,手掌和脚背都浮了一层细密的浅红色斑点。住院的前两天他几乎不能完整地说完一整句话,氧气面罩摘了又戴,输液管换了三组。第三天红疹开始退了,体温稳定在了正常范围,第四天他坐起来自己喝了半碗粥。第五天他拔了输液管,坐在床上给科室主任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