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那个≈ot;她≈ot;叫沈栀。二十五岁,在出版社做图书编辑。短发染了一小撮薄荷绿,戴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很小的月牙。她坐在江屹旁边的时候,手指自然地扣着江屹的指缝——那个动作不刻意,像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林晚低头在纸上画了几笔,把沈栀画进去了。画完之后她转过来给沈栀看,沈栀接过去认真地看了几秒,然后说:≈ot;你把我画得比本人好看。≈ot;林晚嘴角弯了一下:≈ot;本人更好看。≈ot;沈栀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和江屹坐在一起的时候被火锅热气熏红的程度差不多,但位置不太一样。

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翻了翻群聊记录,看见了江屹在几分钟前发的一张照片——菜单,上面点了一碗酸辣粉,双人份。温柚盯着那张双人份的截图看了两秒。然后她退出去,点进江屹的私聊窗口,发了一句:≈ot;老实交代。≈ot;江屹过了大约二十秒才回:≈ot;交代什么。≈ot;温柚没有打字,发了一张截图——那张酸辣粉的订单,用红圈把≈ot;双人份≈ot;三个字框了出来。江屹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后他发了一句:≈ot;明天带她来见你们。≈ot;

沈栀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蹲在河堤边沿看着水面。江屹蹲在她旁边,问≈ot;你在看什么≈ot

江屹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四个人的目光从不同角度同时测量了三遍。他正在往碗里盛新下的白菜,动作专注得像在进行某项需要高度集中精力的任务。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泛红——不明显,但在火锅店暖黄色的灯光下,那一小片颜色被照得清清楚楚。

≈ot;所以你是怎么被江屹骗到手的。≈ot;温柚问。沈栀正在低头翻菜单,闻言抬头笑了一下,笑里没有闪躲也没有害羞,是一种≈ot;我就知道会被问≈ot;的预判:≈ot;他说他有四个好朋友,其中两对是同性伴侣,他是唯一一个直的。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得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在这种环境里待了二十年还没被掰弯。≈ot;

后来他们去了河堤。北京的秋天在河堤上走得比城市里更缓一些,水面上还浮着几片最后残存的落叶,在午后阳光下像被镀了一层金箔的小船。沈栀走在江屹旁边,手里拿着林晚刚刚送她的那幅速写——六个火柴人站在桥洞底下,旁边画了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和几片正在飘落的银杏叶。

林晚跟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温柚的手指。温柚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了她。两人之间那道早已不会分开的缝隙在阳光里变得几乎看不见了,像两条在浅滩处交融的河流,水色相近,流速一致,不再需要区分彼此。

温柚走在最前面,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栀和江屹并排走路的背影,然后转回来,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风听的:≈ot;她挺好的。≈ot;

江屹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着沈栀耳朵上的那层薄红,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头去捞锅里浮起来的一颗丸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温柚在群聊里逮到了江屹。

江屹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ot;什么叫没被掰弯≈ot;,被沈栀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继续说:≈ot;而且他说他每年都会去河堤跟他们聚会。我想,一个坚持了二十年的人,应该不会太差。≈ot;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ap;ot;我看见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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