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行船过程中谁也不能保证不出差池,一箱陶罐碎上一个,至少还有剩下的七个可以用,若只有两个陶罐,其中一个还碎了,相当于半箱石灰都报废。
像这样的木箱加陶罐,他一共准备了二十五套,每只陶罐装石灰五斤,一箱四十斤,二十五箱就是整十石,只占货舱的不足二成的仓位,却可以省下到南地现场采买生石灰的花销,以及为此耽误的时间。
载货的木箱做工远不如家用的储物箱笼来得精细,一只仅造价三百文,陶罐一只的造价则是二十文,在这批“包材”上,常霄的花费是十一贯余五百文。
此事办妥后,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中。
今年的清明比往年要早,没落在三月初,而是落在了二月里。
于农户而言这是好事情,意味着春日更长,回暖得更早,有道是“二月清明,麦苗早青”。
于是清明前两日,常霄与曾如意各自安排好了货行与绣坊诸事,曾如安也向牙行告了假,带上了家中两个快要两周岁的小崽前往阳县,为的是在清明当日能够扫墓祭拜。
这是阿浦和阿溆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一开始在车厢里蹦蹦跳跳,爬上爬下,三个大人都险些要招架不住。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总算是玩累了,开始缠着常霄,要听他讲故事。
全家人里,就数常霄的故事最多,有时候讲到精彩处,连曾如意都会竖起耳朵听,真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常霄是怎么编出来的。
只有常霄知道,那些故事都是自己小时候看过的故事书、动画片乃至电视剧的本土改编版,古往今来,古今中外,素材无数,想到哪里就编到哪里,反正永远讲不完。
到了下半晌,小崽们开始打瞌睡。
这时就要庆幸车厢里安置了软榻,把他们放上去并排躺下,曾如意哼唱着哄睡的小曲,没多久就给哄睡着了。
大人们落得清静,也都赶紧抓紧休息,先前的几个时辰被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崽包围,简直到现在都脑瓜子嗡嗡响。
曾如安见小弟和夫君坐在一处,也在眼皮子打架,遂十分识趣地去了车厢外和石头坐在一起赶车。
问就是车厢里太闷,他想出去透透气。
曾如意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很诚实,很快就倒在常霄怀里睡着了。
怀里是香香软软的小夫郎,另一边的榻上则是两个可爱的小崽,过了半晌,常霄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小哥儿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