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4/7)(2/3)
“邬司正,你可别忘了我,我不愿和这些臭男人待在一个屋子里,他们连澡都不洗,更别提熏香了。”秦楚在铁笼里喊道,“你可以让我和檀使节一起住,既节省房间,又有人可以照应着她。”
“谢谢……但不必了。我想让他自己说出原因。”檀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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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车队请示过邬宵寒与闻人拂青后,停在一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里。付给村民一些碎银后,众人总算能在屋檐下借宿,不必露宿山林。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响起,骑着文马的闻人拂青和骑着騊駼的蔡辛先后到达城门。檀宁不再和秦楚闲聊,转而走到邬宵寒身旁待命。
“你心情很好。你和小刘氏说开了?”
“说开了那就好。”檀宁真情实意地松了口气。
檀宁看了她一会,忽然笑了。
“这路上,你最好也给我备点好吃好喝。”她笑嘻嘻道,“我这次进京,搞不好要捞个大官来做,之后再来巴结我,我可就不认了啊。”
“邬司正怎么一大早就挂着个脸,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檀宁重新和邬宵寒乘上一匹马,一行人从城门鱼贯而出。由于囚车迟缓,众人也只能放慢速度配合。檀宁估算着,以现在的速度返京,路上大概需要六天——比来时多出两天。
“你也有单间。”邬宵寒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现在坐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的谢礼呢?檀宁不太清楚。但用提灯猕猴的真言咒来让邬宵寒说出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她很心动。心动过后,就是迟疑。
“你要是想用真言咒,我可以让小猴帮你。”秦楚道,“……算作谢礼。”
倘若在她还没有准备好告诉邬宵寒圣子真相时,他便用妖力控制她,逼她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而不是说出那句冰冷却温柔的“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着”——那么后来,她追出官驿、情绪崩溃时,还会对他喊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话吗?
回京的气氛比来时也沉闷许多。邬宵寒虽然就在她的身后,她也能感觉到他双臂箍紧她时的力气,但他面无表情,始终一言不发。
邬宵寒连余光都懒得分给她。他在城门前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径直走向车队,去检查白泽兽角。檀宁后一步下了马,走到秦楚面前,隔着铁笼好奇问道:“你要被押回玉京受审,难道不害怕吗?”
着騊駼奔上街道,往城门而去。
“你呢?你和司正过来的时候,气氛那么古怪,别以为我没看出来。”秦楚扫了一眼远处板着脸检查队伍的邬宵寒,“你俩吵架了?”
“没有吵架。”檀宁下意识否认。
作为队伍里唯二的女性,在分配房屋时,她被邬宵寒单独分配了一间屋子。
到了城门前,灵抚司的押送队伍已经到门前了。秦楚身着囚服,靠坐在临时的铁囚笼里,一只手随意搭在支起的膝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共乘一骑的邬宵寒与檀宁。那只小小的提灯猕猴身上捆着缚妖索,安静地蹲在秦楚肩上。
“是啊,没有吵架。只是忽然不说话了。”秦楚充满讥诮地嗤了一声,是他忽然不想跟我说话了。檀宁在心里默默说。
秦楚那副混不吝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收起几分玩笑神色,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贴上铁笼,懒洋洋道:“多亏你们司正把小刘氏关进我的牢房。那时候我身上的真言咒还没解,就算想说谎也说不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害我,想让我被她的眼泪淹死呢。”
人已到齐,城门校尉很快便开门放行。
“怕什么?”秦楚挑了挑眉,“若把我留在绛浦审,我倒还要担心几分。这里盼着我死的秃鹫太多了。可若是押我回玉京受审,我便没什么可怕的了——相国想要银子,我秦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