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陈育痕正在抽湿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母亲摸了摸它的耳朵，又低头去拿第二块，用哄孩子的声音问：“贝果还要吗？”

裴屿拿出一盒提前切好的苹果递给陈育痕，陈育痕捡了一块大的喂给裴屿，把剩下的都放进母亲手里。

“哦。”母亲踏上台阶，又补充了句，“今天在草地玩了，要给它洗澡。你让小裴帮你一起，它洗澡最不乖了。

bsp; 草坪上种着香樟树，叶片浓绿茂密，在阳光下形成一片片阴影。裴屿把野餐垫铺在其中一棵树下，栓好摩尔的牵引绳，又把陈育痕母亲的轮椅推过来。

摩尔原本趴在裴屿腿边，抬头看了看母亲，又看见她手里的苹果，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甩着尾巴站了起来。

“吃多了晚上不吃狗粮。”

等母亲喂摩尔吃了大半盒，陈育痕拿着湿巾蹲到母亲面前，拉过她刚才喂狗的那只手擦。

母亲点点头，没什么反应，像是听完了一件非常普通的小事。

“贝果不进来吗？”

“没有，”陈育痕笑了笑，“不过跟结婚差不多。”

走累了，她回来坐进轮椅，眼睛一直盯着那只蜜糖色的大狗看。

陈育痕把湿巾折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袋，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袖口，说：“今晚家里有人来吃饭，我们要早些走。”

母亲拿起苹果捏在指尖，朝摩尔晃了晃，语气温柔地喊：“贝果。”

陈育痕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湿巾翻了个面，又擦另一只手，低着头说：“我搬家了。”

母亲看他：“搬去哪儿了？”

母亲问：“不能吃吗？”

母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裴屿正坐在垫子上和摩尔玩，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转头冲这边笑了一下。

陈育痕沉默了下，“我家的人已经吃过了。”

“裴屿家的人。”

“它不能进楼。”陈育痕说，“我待会儿带它回家。”

母亲不肯坐轮椅，扶着扶手站起来，陈育痕便陪她慢慢走。走到台阶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草地上的狗。

“裴屿的房子，”陈育痕把她指缝里沾到的苹果汁擦掉，往裴屿那边看了一眼：“我和裴屿以后都住在一起。”

“别喂了。”陈育痕说。

陈育洁离开之后，裴屿和陈育痕常来陪她，她也渐渐熟悉了他们、适应了国内的生活。她髋骨比刚来时康复不少，陈育痕陪她在草地上走了半圈，她不再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只是速度依旧很慢。

母亲问：“谁啊？”

“哦，”母亲说，“那你们走吧。”

裴屿松开一点牵引绳，它便把大脑袋凑到轮椅旁边，小心地从她手里叼走了那块苹果。

她点点头，把手上的苹果放回盒子里。

“你家的人呢？”

摩尔当然要。它舔了舔嘴，干脆在轮椅前坐下来，尾巴一下下扫着地上的草。

陈育痕站起来，“我先推你回屋。”

“哦，那个小裴。”她问，“你们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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