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该你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撩袍“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把阮家人都给吓愣住了。阮琳琅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目光。还没等她开口,那戚承野一个响头便砸了下去。
“伯父,伯母!”他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望向主位上的阮明章和周氏,声音虽然紧张,却也异常诚恳:“晚辈以前不知好歹,做了许多混账事,惹了琳琅伤心生气,晚辈知道错了!”
他说到这里,又磕下一个头:“今日晚辈是真心诚意来求娶的,绝无半点虚情假意。往后余生,晚辈定当一心一意待她,绝不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还望伯父伯母成全!”
他说完,又郑重地叩下头去,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久久没有抬起。
厅中安静了片刻。
周氏原本是带着一肚子挑剔来的,她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上房揭瓦的戚少将军,到底能拿出几分诚意来。可如今看着这个少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那副认真到有些笨拙的模样,她心里的那杆秤,不知不觉地偏了几分。
她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而阮琳琅呢,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是有怒气的,那天在杂物房里的事,她还没完全释怀。
可要说真的拒绝这门婚事,她又狠不下心。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女儿……女儿全凭爹娘做主。”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后堂,周氏看着女儿逃也似的背影,心里便有数了。她回过头来,看了地上的戚承野一眼,目光到底比刚出来时柔和了许多。
“阮大人,阮夫人!”戚重远见状,立刻放下茶盏,趁热打铁地开口道:“你们也看到了,小孩子闹脾气嘛,很正常。回去我必定好好管教这小子,绝不让他再犯浑!”
他说着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这礼我就先放这儿了,不成敬意。阮大人,过几日我再登门,咱们再把细节细细商议,今日就不叨扰了。”
他说着朝地上的戚承野踢了一脚,戚承野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阮明章和周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跟着他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往帘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