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话到嘴边,猛然想起老龟临行前千叮万嘱,出宫绝不可泄露身份。
他话音骤然急转,硬生生改口:“……小太监!怎么了?”
谢无忧闻言嗤笑一声,眼带戏谑:“知道了,小太监。好狗不挡道,别耽误贫道归家。”
“我出三百两!”
萧长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重金砸出的效果果然非同凡响,谢无忧前行的脚步一顿,缓缓回身,瞬间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道长姿态:“贫道道法不传外人,只收亲传关门弟子。入门需察资质、测根骨、观气运,绝非钱财可换。”
话虽如此,眼底的期待却藏都藏不住。
“我资质绝佳!根骨顶尖!气运更是上乘!”萧长嬴拍着胸脯,“道长,您方才那个雷怎么劈的?还有那只金蟾——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召唤?我再加五百两!不,一千两!”
“姑奶奶,这人是不是傻子?”地宝在她袖子里拱了拱,小声嘀咕。
“傻子才好,送上门的银钱,不赚白不赚。”谢无忧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转瞬又是一脸语重心长,“小公子,道法玄妙,非重金可求。不过你诚心可鉴,贫道便破例赠你几道灵符,你先回去潜心揣摩,钱财随心,结个善缘便是。
“灵符?什么灵符?”
谢无忧从袖中抽出三张黄符,符面朱砂流转,隐隐泛着金光——当然,那金光是她昨晚用金粉掺了朱砂调的,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隐身符。贴一张,能隐去身形一个时辰。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贫道看你有缘才拿出来的。”
“隐身符?!”萧长嬴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当真能隐身?”
“出家人不打诳语。”谢无忧拿手指在符面上虚划了一下,符纸竟然微微发烫,边缘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其实是她用指甲在符背掐了一下,蹭出一道磷粉。
萧长嬴彻底信了。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掏出荷包一把拍在谢无忧手中。
荷包袋轻飘飘,干净得彻底。
谢无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小太监,贫道只做诚信买卖。”
“钱呢……”萧长嬴变了脸色,慌忙翻遍全身衣襟、袖口,腰带夹层,除了半根糖葫芦和一只拨浪鼓,什么也没有。
“那个……道长,”他涨红了脸咧嘴,“我、我的钱好像花完了……”
“无缘也罢。”谢无忧转身便走,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