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失控(2/2)
往日里他只拿这些下人当件摆设,裸裎相待毫无羞涩——谁会因为在镜子前光着身子而感到羞耻?
婢女看着嬴政脸上不加掩饰的不愉,把这个念头深深压了下去,快步出殿去抬水。
许拓立刻想到昨天那两个被拖下去杖毙的宫女,神情一凛:
这月白色的光本该让嬴政感到寂寥,但看着不远处纱帘后、床帷间那模糊的身影,他的心里却奇异地温暖起来。
婢女刚想退下,嬴政又开口了:
嬴政的后半句话让婢女松了一口气,冷水偏殿就有现成的,如果要热水,那就得取炭烧水,很难不惊动宫中,到时候太后问起……
他和许拓说有什么用,他还能跟着他骂赵姬和吕不韦不成?
他没有再上床,也没有点灯,就坐在窗边的榻上,静静地思索着近来的朝事,白日里看的公文、卷宗。月光从身后的窗隙里挤进来,落在地面上,漾开极浅淡的冷蓝。
嬴政在等待的时候就已经解了中衣,除了下裤,将湿透的衣服揉成一团丢在地面一角。此刻,他直接裸着身穿过连接正殿与偏殿的中门,沿途的所经的宫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秦国的朝议的确不是日日都开,有时朝中无事,连着几日都不开也是常态,但绝对不是最近的常态。
嬴政轻轻一叹。
不多时,仍然是同一个婢女来回禀。
嬴政闭了闭眼睛,冷声叱道:“无事,出去。”
走来,停在屏风处询问:
嬴政的目光冷飕飕地从她们头顶划过,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点烦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嬴政就招了贴身宦官许拓来:
嬴政扫了一眼宦官拿来的衣裳,立刻注意到了形制上的不对:
太冷了。
“唯。”
“算了……给我打一桶水,拿件干净中衣来——冷水就行。”
况且许拓的话语里还有一句“吕相说”的前缀,究竟是今日不朝,还是不让他上朝真是好难猜啊。
非要他们选的话,比起摄政太后和权相,说不定更敢骂他吧?
“日后孤的洗浴更衣由宦人伺候,任何宫女不得近孤的身。”
但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那个奇怪的梦的缘故,嬴政觉得眼前的这些女人碍眼极了,哪怕她们第一时间低下头去,嬴政也想将她们的眼睛全挖出来。
“吕相说今日不开朝议……”
“王,发生什么事了?”
许拓的办事效率很快,嬴政寅时更衣时,前来侍候的就变成了两个年轻宦官。
嬴政忍下心头涌动的暴戾,快步穿过走廊,直接跨进了盛满冰水的木桶中。
嬴政换上新的中衣,重新回到了内殿。
嬴政冷笑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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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拓小心翼翼地答:
早春夜晚的冷水,冰得嬴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下刚刚还有抬头之势的欲根瞬间软伏了下去,嬴政囫囵擦洗了一下,然后就从桶中迈了出去。
“王,水和衣服都好了。”
“朝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