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3)

她自己被封锁了所有退路，是没有选择。但蕾拉有。

但≈ot;赌上自己的生命≈ot;？哪怕是她，哪怕经历了生死，面对这样一个灵魂或许比枯木还要古老的人、眼神里空无一物的存在，她竟然真的……有一丝极其短暂的迟疑。

蕾芙思考得简单，活得也简单，将所有的执着和温柔都倾注在罗伊娜和妹妹上。而蕾拉，所有嬉笑怒骂、古灵精怪的表象之下，真正的≈ot;冬雪蜗牛≈ot;。或许已经爬了太多个日夜，壳里装了太多年的雨水和灰尘，背脊早就弯了，可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话音落地，蕾拉的指尖抽动了一下——轻轻的，仿佛一丝细微的火星，在那片无底的虚无中擦亮了一瞬，但又迅速暗淡。

极近地凑了过来。

≈ot;那么……骑士团长大人，≈ot;她轻轻地、一字一顿地问，≈ot;你敢拿自己的生命，来赌我一定会&039;好好活着&039;吗？≈ot;

如果世上真的有灵魂，对于她来说，或许才是沉重的壳。

普莉希拉的呼吸停住了。握紧蕾拉的手僵在那里，脸颊的热度在她冰冷的凝视下迅速褪去。

一瞬间，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在暮色里变得模糊的、长长的睫毛，边上一缕搭在了另一缕上，紫水晶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孔。

然后，蕾拉动了动身子。身体稍稍直起，没有抽开被握住的手，反而将另一只手抬起，一转身，按在了普莉希拉另一侧身后的树干上。

普莉希拉的胸口揪紧了。她沉默了几秒，周围只剩下湖水拍岸的细响，还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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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了太久的时间，以至于河水流过，无法在河床上留下任何印记。

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少女的眼神，哪怕她曾是吸血鬼。

≈ot;答应我，≈ot;她说，声音压得很沉，沉得如同当年骑士团长在立誓，≈ot;好好活着。≈ot;

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了蕾拉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微凉的手背上。她的手更温暖、沉稳。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蕾拉的，一字一句，像要把每个字都凿进对方的意识深处。

一个念头划过普莉希拉的脑海。上周与那自封≈ot;教主≈ot;的战斗。蕾拉——在那个关键时刻，面对足以致命的袭击，她的位置、她的速度……她有闪避的空间。那一时的迟疑，当时被混乱掩盖，此刻在回忆里亮得扎眼。

一种更深处的、对承诺本身分量

蕾拉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僵硬，或许察觉了，却不在意。她看着普莉希拉，近得嘴唇快要碰上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句危险的蛊惑。

这……什么意思。她和蕾拉的关系是比旁人亲近些，蕾拉常对她做些亲昵的小动作，她也觉得这姑娘活泼可爱，有时会纵容她……但这样的距离，这样近在咫尺的对视，早已超越了家人或朋友间任何正常的界限。

这……太重了。她刚才说出那句话，是基于责任感和保护欲，是她对生命本身的珍视。

蕾拉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嘴唇，有一点微凉的、柠檬似的草木香。普莉希拉的心脏缩紧，血液冲上脸颊，一阵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