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2/3)

冽九章望着他癫狂的模样，一时气急攻心抬起手来，目光却触到霁怀沙眼角颤抖的泪光，终究是没有下手，只得怒道：“你……你！”

而后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家主大人最近头疾加重，是因为……？！”

他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枉他朝别赋自诩聪明一世，可曾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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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要从轿上跳下：“倘若你一定要带他，就让我从这里下去！”

若要偿命报恩，你我早就还清了，现如今他已经是半个废人，朝家更是树倒猢狲散，你为何还要执意带他走？”

昀时已经沦为一片火海，宫殿坍塌，尸横遍地，弥漫的火光与黑烟中传来不知谁人的低泣与哭号。

霁怀沙缓缓勾起嘴角，眼里却落下泪来：“朝别赋他已经活不成了。”

“效忠？”霁怀沙冷笑一声，“昔妄语、昔妄言兄妹不比你我待在朝家更久？可事到如今，他们却无一人来救他，偏你三番五次救他性命——这到底是你的忠心？还是你的私心？”

霁怀沙看他模样，眼中嘲意愈甚：“你果然……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怀沙别闹！”冽九章连忙停下车驾，回身拽住他，两人一同落在地上，“听我说，没有家主大人便没有后来的我们，你怎能把此事与其他相提并论？”

“霁怀沙！”冽九章唰地抬头，厉声喝道，“休得胡言！”

愣怔之间，却见身旁人影一空，冽九章率先转身，向来路找了过去。

霁怀沙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坦然承认道：“是啊……我知道这种时候你信不过别人，只会叫我去服侍他——那些毒药，都是我这么多年从各地搜罗来的极品，又由我一勺一勺，亲手喂进他嘴里——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痴傻之人，再也认不出他人！”

他深深叹了口气，落下的手掠过霁怀沙鬓角，推开轿门往里看去，下一刻却大惊失色：“……家主大人呢？”

冽九章脑中空白一瞬：“你……你说什么？”

冽九章却道：“就算如此……我也始终忠于家主大人，自然得保证他的安全。”

“梅郎？你去哪儿了？”他在一座座宫殿中寻找着，口中不停呢喃道，“不要丢下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霁怀沙红着眼看他：“原来我这么多年受的苦，在你心里尚比不上他的安危？！他会变成这样，全是咎由自取！”

“不……不可能……”朝别赋望着眼前的劫火飞灰，愣愣道，“这不可能！”

一片狼籍中，无人注意到一个身披华服披头散发的人影正跌跌撞撞行于其中。

霁怀沙止住身体的颤抖，转头随他望去，就见轿厢之中——竟已空无一人！

脑中刺痛再度传来，朝别赋抱着头痛苦呻吟，再抬头时眼中一片混沌：“我这是在哪儿？……梅郎？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