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林纱依旧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用最恶毒的话语说着对方最喜欢的名字。白殇注视她溢满了愤恨和厌恶的面容，脑海中无端地划过了过去的许多记忆。

“……”

……

“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瞒着我私下里联系其他人……其实我应该生气的。说实话，我也确实很生气。”

“但时间不多了，我没必要在最后这点时间还宣泄‘愤怒’这种情绪，我们有更值得做的事情，和更值得说的话。”

;没有自由，没有娱乐，没有健康，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这栋建筑看上去高大，但同时也小得要命，小得像是一个笼子，困住了想要挣扎逃脱的鸟儿。而白殇就是那个饲鸟之人，她只能发出带血的哀啼讨其欢心，在饲养者手中苟延残喘地活着。

“白鸩雪，你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我失去太多了。”林纱断断续续地说着，“自由，健康，亲人，朋友……这样算来，我好像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只有这条命，我还可以自己做主。”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你想让我陪你一辈子，你甚至连我生死的自由都要剥夺。但是没关系，最终还是我赢了。”她打掉了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让我像个残废一样陪你一辈子？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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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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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纱，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殇’吗？以及……知道我为什么身体不好么？”

她这是什么意思，临死之前还挖一下她的黑历史是吗？

“鸩雪，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傲慢的人。”林纱道，“你明知道自己独断专行，却依旧我行我素。你就是一块冰，再温暖的人都捂不化你。”

林纱不解。

“你九岁的时候，曾给我看过你的社交平台id，是叫‘亡迷殇’。”白殇半蹲在林纱面前，平静地叙述着，“那个年龄段的孩子真有意思，总是喜欢用一些生僻字来展示自己的标新立异。”

“你怎么不去死？如果死的是你，活下来的是诗言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老天不收你，我收你。”林纱嘻嘻笑着，“一想到临死之前能带你上路，也算是回本了。”

“你这种人凭什么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就是这个世界的败类，是这个世界上的祸害！”

从小到大，她已经听过太多太多类似的话语，看过太多太多相似的神情了。

“……”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怪物！！！”

——这是父亲冷漠又厌恶的脸庞。

不过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好似一首乐曲演奏至激昂之处戛然而止，徒留一片耐人寻味的静寂。长时间的调i教到底还是让林纱对白殇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已经到了终结之时，哪怕只是短短的六个字，都会让林纱怕得立刻噤声，再也说不出任何难听的话来。

——这是母亲不可置信的愤怒面容。

白殇平静地阐述着。

“说够了吗，林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