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老者抬起头,向塔楼上方看去。
声音戛然而止。
尼克洛姆浑身的血冷了。
广场上血流成河,圣教的尸骨累累。尼克洛姆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平台太狭小,一次只有一两个人能爬上楼梯,钟楼成了易守难攻的堡垒,尼克洛姆眼见楚临拿着折刀,而“格雷文”熟练操着那把王昔日最趁手的蝴蝶刀,将他的手下接连斩杀。
圣安哥涅教堂的窗户被乱箭击碎了,顶楼窗口,一个穿着靛青色长袍的男人一把摘下兜帽,露出一头标志性的火红头发。
走廊弥漫着焦土味,尼克洛姆冲向露台大门,哆哆嗦嗦把钥匙插进锁孔。
打打杀杀。”
弗雷德将军微微颔首:“只是不曾想,到了这把年纪,还能与故人重逢啊。”
他狂躁地抓抓头发,拎起桌上的钥匙,那是圣安哥涅教堂通往顶层露台的备用钥匙,每年教会都在此向各地赶来朝圣的信徒们发表新年的户外布告。
“还记得我么?圣主教先生。”莫妮卡笑盈盈的,“上次见面时,我们都还只是小孩。”
他呼哧喘着气:“圣教的信众们!——”
伊蒙愣了愣,脸上竟慢慢浮起笑意。
“没用的,”柔美的声音说,“我用魔法封住了它。”
尼克洛姆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黑衣的圣教士持刀冲上钟楼,又一个接一个被打得溃败,从楼顶坠落。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傲慢毁了一切,对这个小人物的不设防为整场暗杀行动酿成了大祸。
“为什么,”尼克洛姆绝望地喃喃,“他们明明才相识几个月……”
他转过身,对远处赶来的自家军团振臂喝道:“骑士们,向叛乱者放箭!“
直觉告诉尼克洛姆,格雷文绝不是表面上御医长的身份那么简单。
尼克洛姆忽的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扩音。广场上的厮杀依旧,而他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在这高高的露台上,茫然无措地看着一切。
他要把蔷薇之王勾结异教徒魔法的秘密公诸于世。他要夺回圣教的权威!
尼克洛姆转过头。戴着女巫帽的女人用一把短剑抵住尼克洛姆的后心,冲他甜美地微笑。
加雷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胸中有海浪般一拨拨的情愫,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不偏不倚,他的目光与加雷斯对视。
门一打开,他几乎跌进门槛,喘着气奔向露台上的石柱——那上方有个喇叭形的扩音装置,从前他的父亲未生病时,洪亮的嗓音透过这喇叭,连百米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君臣二人默契到不需分给对方一个确认的眼神,仿佛双人作战自当如此,这样的后背相抵他们已经历过太多次。
“见鬼!”尼克洛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们是怎么上了钟楼的……格雷文,该死的怪胎格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