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亭中传来低沉的吟诵声,声线醇厚,如陈年佳酿。
&esp;&esp;“这诗,倒是有意思。”
&esp;&esp;“王爷,”一旁的高公公适时添茶,“这是主院评出来的魁首,作诗的是近来呼声颇高的澜溪公子。”
&esp;&esp;“哦?”
&esp;&esp;诗稿放下,峪王把玩茶盏。
&esp;&esp;竹林之处传来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
&esp;&esp;只见一个绯红色的身影落入翠林之中,犹如花瓣入池,明艳皱水。
&esp;&esp;诗会将散,崔渡不欲被人围着恭维,离席偷闲。
&esp;&esp;他身穿织金锦袍,上绣祥云图案,腰束嵌玉腰带,头戴汉白玉簪,身姿挺拔,面如冠玉,闲庭信步般穿梭在竹林间。
&esp;&esp;走着走着,就这么来到了竹林尽头,远远就看到了这座垂着纱帘的亭子。
&esp;&esp;内里依稀可见一道绛紫色的身影。
&esp;&esp;亭子四角立着持刀侍卫,见有人靠近,警觉地望了过来:“什么人?”
&esp;&esp;崔渡顿步,他知道每月的流觞诗会峪王都会参与,眼前这架势,应当是撞见正主了。
&esp;&esp;他谨慎上前,在亭子十步外停住,拱手行礼:“草民崔渡,见过王爷。”
&esp;&esp;亭内身影默了几息。
&esp;&esp;“崔渡?”高公公低声道,“王爷,这就是那位澜溪公子。”
&esp;&esp;“是吗?”
&esp;&esp;谢临洲起了几分兴趣:“原来是崔公子,不知本王是否有幸能与澜溪公子品茗论诗?”
&esp;&esp;“王爷抬爱,是草民之幸。”
&esp;&esp;“上前来。”
&esp;&esp;“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