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章(3/7)

; 此后长夜漫漫,他日夜不得安寝,阖上眼便是噩梦。

梦里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令莺消失,而这一回,他们仿佛永无再见之日。

东阳郡一带闹起时疫之后,当地陡然乱了起来,消息阻隔,千难万难。即便身为帝王,元霁也无法立刻掌控时局。

关心则乱,他没有过多迟疑,把政务交托给两位近臣,又留下两个日渐懂事的孩子辅政,而后带上一队人手,亲自赶往东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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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对此全然蒙在鼓里,不知洛阳那边是何等的天翻地覆。

她的确被困在一处村落中,亏得身子底子结实,又处处小心防护,并未染上时疫。总归留在这儿无法走动,令莺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整日帮夫子抄录药方,或是分拣草药。

随行的侍从十分机敏,不久后寻到一个空隙,立刻带着令莺走水路离开。

至于寻访郗微,短期显然是不能了,莺只得放弃原定的计划,直接回了洛阳。

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时,天色已然昏沉,恐怕宫门早已下钥。

令莺自然记挂两个孩子,却也记挂阿兄。待她赶去崔琢如今的住处,院外的侍从却回禀,崔琢并不在家,现下正在公主府上。

令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只当阿兄是被公主扣住了,也不知是否真挨了毒打。

侍从神色却有些微妙,眼神躲闪,含糊道:“娘子不必忧心,公子一切都好,只是……今夜不曾回府歇息。”

令莺疲惫不堪,脑子昏沉沉地几乎转不动。直到又赶去公主府的路上,她才忽然醒过神来,睁大了眼睛。

阿兄这般夜深还不回来,又在做些什么?二人莫非早已……

一到公主府,下人连忙跑去通传。不多时,却是崔琢匆匆迎了出来。

令莺一眼便瞥见,他的衣袍皱痕比往日多了好几道,系带也不比从前齐整。

兄妹俩许久未见,将各自境况一说,令莺才见到姗姗来迟的元妙仪。

她目光不经意一扫,正瞧见对方颈侧深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如白净雪地里落了瓣瓣红梅,艳得刺目。

那印记她再熟悉不过,只是许久不曾留在自己身上了。令莺脸上骤然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以至于再与崔琢说话,都莫名有几分不自在。

她万万没料到,素来持重端方的阿兄,竟也会留下这种浪-荡的痕迹。

这实在……实在是让人不敢往深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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