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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垂怜，神为之止杀。

……

真可笑。

两人的态度很热络，他们眼睛尖，看见了这名少年是坐着血蜻蜓来的，唯一能让变异体听话的，只有圣徒。

妇女跪着求守门员和登记员，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把额头都磕出了血，求他们放自己的儿子进去。

前面的队伍一点点变短，蒲向笛也领到了一张火柴盒大小、火柴盒厚度的磁卡，还有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

难民们听完宣讲以后，被要求对着屏幕跪拜，一个跟着妈妈排队的小男孩看不懂，跪着仰头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跪这个哥哥啊，他又听不见……”

保护圣徒。

蒲向笛看着这一幕幕，突然想起沈菩然天真无邪的笑脸，这张脸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留在这里，才会有答案，灾变到底是什么？他不想他的家人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连坟墓都没有，连该仇恨的对象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妈妈直接给了男孩一耳光，摁着他朝着电子屏砰砰磕了两个头，小男孩边哭边跟着妈妈去登记员那里登记，然后领取食物。

他认得这张脸。

凭空一道雷劈下去，滋啦，滋啦滋啦，男人抽搐着栽倒，在地上扭曲的翻滚，发出凄厉的哀嚎，最后小便失禁，被一路拖走。

突然，那个给他发过面包的发放员，领着给幼训营招新的人员的找上了他。

“小兄弟，我看你是块好料子，加入我们幼训营怎么样？在里面表现得好，照样可以拿到白卡或者蓝卡，能进洛川。”

见识到觉醒者的厉害以后，没有人再敢出声。

而剩下的绝对大多数，只能留在圈外的棚户区，以工换食。

原来这张卡，不是发完就算了，而是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他想，现在离开洛川去明珠说不定有转机，说不定只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蒲向笛亲眼看见，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跟着队伍往进入洛川的关卡蹭，却被拦在了外面。

灾变后，又有谁会管普通人的死活？

守门员动都没动。

最后签下了一张终生契约，她余下的人生都要归属于外圈的冶炼厂，才给孩子换了一张入圈的白卡。

能进洛川的有两类人，一类是觉醒者，一类是医生、工程师、机械师……身体强壮能扛重物的也能领到一张白卡。

聚成一张少年的脸。

旁边被检测出没有觉醒的男人，恶向胆边生，想去抢那台读卡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凭什么！！！”

就在这时，关卡方向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蒲向笛仰视着冰冷陌生、高高在上的屏幕，那张脸浅笑着俯视众生，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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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相精明的男人没有跟着难民排队，而是被守门员客客气气地

为什么他可以让变异体听他的话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他造成的，他的妹妹，他的家人，都死在了这场灾变中。

蒲向笛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