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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蒋昭延被缠得心烦，把方渺拎到一边去，麦色的手臂用力，铁管子里的水流量变大涌出来。

方渺已经找到了罐子，他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跑出来，不明所以，“大伯，你醒啦，你叫蒋昭延干什么呀？”

水倒了，蒋昭延将盆放在井边，方渺高兴地拿胳膊去压井水，没几下，清澈的水流从铁管子里流出来，滚落到铁盆里。

方建国在工地里给人家拉水泥，水泥要一铲子一铲子铲到斗车里，再推着斗车到地基那。方建国腰扭了，使不上劲，已经休息两天了。

方渺不厌其烦。

“行不行啊？”

他瞧着方渺两根瘦胳膊挥动着，白得像是路上小贩卖的炸米棍，好像再动几下就断了。不知道这方小渺一天天的怎么活的，程文抓的大虫子估计也没吃饭，竟然没把方小渺的手指头给夹断。

终于安静了，压好水的蒋昭延弯腰洗二遍，头顶是蝉鸣声。

全湿了，方渺的肚皮正顺着呼吸一起一伏。

许燕昨晚上跟方建国大吵了一架，说再这样下去就离婚不过了。

“日头过来了。”

明明蒋昭延也就比方渺大一岁，可身高却比方渺高不少，身体瞧着瘦，却布满了力量。

方建国还是挺疼方渺这个侄子的，他笑了声，粗糙的手摸摸方渺的

“行不行啊？！”

睡好午觉的方建国从屋里出来，男人顶着圆圆的肚子，看着树下的小子，砸了咂嘴，走过去说，“昭延，热吧？”

“不热。”

蒋昭延没说话。

方渺从蒋昭延身上跳下来，看到蒋昭延站起来，将大盆里的脏水给端起来倒了。

蒋昭延抬眼和方建国平视着，他黑色的眼睛看着男人因为喝酒熬夜打牌下垂的脸肉，回答说，“行。”

头顶的树叶攒响，哗哗的，一阵风吹到院子里，蒋昭延鼻尖嗅到方渺身上的洗衣粉味还有些其他不知名的香气。

蒋昭延望着盆里的水，一半在日头下，一半在阴影里，他将手中的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拿胳膊肘捣捣方渺的腰侧，方渺不明所以，趴在蒋昭延的肩膀上疑惑的“嗯？”一声。

蒋昭延低垂着眼，把衣服拿衣架撑好，先挂在树枝上。

“好嘛。”方渺识相地拿手掌给蒋昭延的额头擦汗，一边擦一边笑意吟吟地说，“待会儿我给你打凉水。”

“嗯，明儿小渺去上学了，你跟我去镇上，帮我推个车。”

“你好好歇歇，我给你打水，待会儿洗好了你带我去后山的柳树上抓大虫子。”方渺两只胳膊动得起劲，“行不行呀？”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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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大盆里的水，方渺还要招呼着人一起抬，蒋昭延一个人就端起来了，两只胳膊用力时，肌肉都凸出来。

“行不行啊！”

方渺听到蒋昭延同意了，高兴地嗷了一声，跳着回他自己屋里了，说是要找个带盖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