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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睡，怎么知道你晚上还会偷亲我？”

季知雨心头一暖，像是有温水漫过心口，连带着浑身的紧张都散了些。

刑扬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我知道，你翻来覆去的时候，我全都听见了，其实，我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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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雨应道，转头看向车窗外。

接下来是签字环节。

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连带着睫毛的影子都显得格外柔和。

刑扬笑了笑，腾出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不过没关系，你亲我的时候，我很享受。”

季知雨靠在车窗上，侧头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刑扬。

窗外的薰衣草田一望无际，紫色的花海在风里起伏，像是流动的浪。

工作人员把文件推到两人面前，笔尖落在纸上时，季知雨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是有点抖，连带着“季”字的起笔都微微发颤。

刑扬的下巴微微低着，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掌心则绕到他腰后，轻轻扣着，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紧张，自然点。”

墨色的字迹落在文件上，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最后一笔收梢时，刚好和旁边刑扬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是天生就该靠在一块。

季知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谁要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

“嗯。”

走出登记处的门，季知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上车后，刑扬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身凑过来，把季知雨的手拉近，低头在他无名指的银戒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容拒绝的牵引，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往身侧带了带，肩背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刑扬的胳膊。

温热的掌心裹着他的手，陪着他慢慢在纸上写下“季知雨”三个字。

风从半开的车窗里钻进来，带着薰衣草的香气，扑鼻而来，清新又温柔。

季知雨愣了一下：“那你还装睡？明明醒着，都不叫我。”

他笑着抬头，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现在好了，你跑不掉了。”

季知雨说不出话来，即使在一起很久了，他还是无法做到像刑扬那样脸皮厚，什么

他侧头看向刑扬，刚好撞进对方眼底，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没等他反应过来，相机已经“咔嚓”响了两声，摄影师放下相机，笑着点头：“完美，你们真的很般配。”

刑扬很快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却没立刻收回笔，而是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银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勾了勾唇，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刑扬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又轻轻吻了吻，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发动车子时，还不忘侧头看了他一眼：“回家放东西，晚上带你去吃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餐厅，我提前订好位置了。”

好半晌，季知雨又打破沉默，侧头看向刑扬，声音轻轻的：“刑扬，其实我昨晚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