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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了。」

，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写了什么？”

“我想你长命百岁。”

“我去德国看过他了，他留给我最后一封信件，是他的妻子给我的。”

死亡。

我将截图发给林格终，我们选定一班车，我去外面打车的时间里，她回到我身边，又抽起烟。

我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回去看一眼，而我现在终于觉得是时候了。

我和她相视一笑，于是我们现场刷着回到云南的高铁时间点，林格终上去收拾行李，我在楼下等。

「我这一生都像一个不知餍足的饕餮，不断啃食书本和能获取的一切知识，没有什么知己一二，我的全部都奉献给了学生，他们请我帮忙写推荐语，向我请教我自己也不知所云的问题，这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与认可，我成为教授就是为了看见这些孩子走上比我们更加光明的人生，我很荣幸能参与其中。」

“我们还要去德国拜访教授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将她的烟拿走，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旋即跟她四目相对，我发现她不再是我的师姐了，我已经赶上她的进度，她现在只是林格终。

死亡原来是这么突如其来的讯息，迅即到我甚至没有时间反应，师姐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悲伤，她说，教授这个年纪的人很珍惜生命，每多一天时间就觉得是赚到了，不必忧思，谁都会到那种时候去。

「阿且是个好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生活下去，在我用另一种方式看着你们的时候，在你们还能有一点生存的愿望的时候，我或许能成为这点愿望吧，格终。」

“不用了。”

电梯停在我们面前，我说：“现在。”

我看到最后，只剩下一种平淡在胸腔里蔓延，就好像这个人一直都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的精神里，那些信件，学到东西的不只是林格终一个，笔迹从最开始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抖动，不如教授还健在的时候那样遒劲了，很用力，一笔一画都在倾诉教授对这个世界对眷恋与挽留，可他不是无

「格终，慕尼黑的风光一切如旧：」

「sebastian 敬上」

“我也想你长命百岁。”

“师姐。”

「如果下辈子你是我的学生，我还愿意教给你我毕生所学以外的东西，那就是爱和勇气，无论如何都还想要存在和更加美好的勇气。」

“他去世了。”

「但要说让我最骄傲的学生，其实是你，格终，我只是很后悔在这封信到达你的身边时没能和你见到最后一面，不要感到后悔和遗憾，我将我的精神托付在你身上，带着它一起好好看看黎明将至，这就是我最大的遗愿。」

到地方，搬下行李箱，进站检票，找到位置坐下，在途中一路无言，我的座位靠窗，我们就像上次出行一样，一个看着窗外，一个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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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了，我不知道她这次是为什么笑，总之我们都愉悦地勾起唇角。

“怎么了？”

林格终问：“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