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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屹,你叫什么?”
“唉,陛下一直不选秀纳后太后也是没办法啊。”
两人就那样相遇了。
“业公子若问心无愧,便自证清白吧。”
他转过来看太后,那张和时霆屹一模一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林业飘回大殿,重新回到那口棺前。
楚国彻底归顺,公子业本可以回楚国去。
“屹儿,你还要胡闹到何时?”
“质子要毒害陛下!”
太后胸膛起伏,咬牙道,
“秀女们都已经进宫了,半月之后,正式选秀。”
太后闻言,重重地冷笑了一声。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那日,阿业亲自去小厨房熬了一锅鸡汤。那是秦屹最爱喝的味道,从幼时起,阿业都会给他熬。
秦屹打断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之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该不会是……”
太后终于坐不住了。
毒性发作得极快,等秦屹赶到时,人已经凉了。他抱着阿业的身体,坐在小厨房的地上,从傍晚坐到天亮,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业,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后来秦屹登基,成了皇帝。
林业飘在殿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太后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在御花园里偷枣子,一起跪在先帝面前挨鞭子。秦屹为阿业挡住所有冷箭,阿业陪秦屹熬过每一个噩梦缠身的夜晚。
“嘘!快别说了,谁再敢议论此事,一律砍头。”
那一年,楚国战败,送嫡出的公子业入秦为质。
阿业就真的留了下来。
一柄银针探入汤中,针尖见黑。
他低头看了看棺木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秦屹,心里把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又盘了一遍。
小小的孩子被送到秦国皇宫深处,经常受欺负,秦屹当时也只是不受宠的皇子,母亲早逝,在宫里无人撑腰。
秦屹终于缓缓直起身。
她走到殿中,目光从棺木上掠过,眼底没有半分惋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我听说,他是被人按着灌下去的……”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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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妙,却又挥之不去的猜想。
秦屹没有回头。
那碗鸡汤被端过来,凑到他嘴边。
可秦屹在登基大典之后,拉着阿业的手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裙摆拖地的窸窣声,环佩轻击的叮当声,在死寂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
太后脸色一沉,
,可太后一口咬定是他,说他国破家亡,是为了报仇。”
“以前你是皇子,想怎么样都行,但现在你是皇帝,满朝文武看着你,天下老百姓看着你,由不得你胡来。”
朝廷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折子上一半是请立后纳妃,一半是参那个楚国质子祸乱君王。
“母后若无事,便回宫去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他拼命摇头,紧紧咬着牙关。
太后到了。
“我要将他风光大葬。”
“业。”
鸡汤熬好,正端出厨房,还没来得及送到御前,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便带人来了。
可那些人撬开了他的嘴。
一个皇帝,不要后宫,日日与一个男人同吃同住。
“以后的事,都随意。”
“你……”
阿业愣在原地,还未来得及辩解,便有侍卫自他身后冲出来,将他按在了案板上。
秦屹还站在原处,扶着棺沿,像尊枯守在棺边的石像。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紫宫装、头戴凤簪的老妇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走进殿来,身后跟着十几名宫女和内侍。她五十来岁,面容保养得宜,眉眼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外的风又大了起来,满殿白烛剧烈摇晃,棺木前的纸花被卷到半空,落在秦屹肩头。
林业飘在半空中,听了一圈,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哀家给你三日处理这些事。三日之后,你给哀家干干净净地做你的皇帝。”
他是楚国的质子。
“那位也是刚烈,直接喝了下去,就……”
这一跟,就是很多年。
一碗滚烫的鸡汤,从喉咙一直灌进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