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不厚(2/2)

陆时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插。

三人说到后半夜,都累得哈欠连连。陈大娘安排陆时宴睡在客房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拍拍他道:「少年仔,好好想想吧。她心里还有你,就还有机会。对她温柔一点…她肩膀细,扛不起太多。」

陆时宴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显得有些局促。

琥珀色的眼眸里,悔恨与决心交织成一片灼热。

屋里灯光昏黄,桌上还摆着没收完的渔网和颜料盒。

阿娇也凑上来,俏丽的短髮被风吹得有些乱,却笑得阳光:「阿母,换我说啦!先说那个旅馆的事,是我拿杀鱼刀衝上去的…那些王八蛋敢推她的们,我差点把他们剁了餵鱼!」

他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这五年来沈蔓在渔村的点点滴滴——陈大娘抹了抹眼角,先说起沈蔓当年如何一个人来到渔村。

屋里灯光逐渐熄灭,只剩海浪拍岸的声音。陆时宴躺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入睡。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言哲的电话。夜色里,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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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阿国?!」

「收购的进度到底现在到哪里了

她如何在破旧的铁皮屋里一个人忍着孕吐教孩子们画画,如何在颱风夜抱着小雨躲在床角却从不抱怨。

三人不由分说,半拖半扶地把高大的陆时宴带回陈家那间还飘着鱼腥味的平房。

阿娇接过话头,讲起那些相亲大会上,沈蔓总是礼貌却坚决地拒绝所有渔村好男人的场面。「她啊,嘴上说要给小雨找个爸爸,心里却只有你这个混蛋。每次晚上她以为我们睡了,我就听见她在院子里轻轻叫你的名字…」

阿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住阿母的胳膊,爽朗的声音带着点不耐却又诚恳:「阿母啊,讲重点啦!就是说,小蔓姊从五年前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啦!你想要她回心转意吼…有点难啦!就看你脸皮厚不厚了啦!给她追下去就对了,就想我们阿诚,追我的时候也是好几车的鱼开来我家,堵得巷子都过不去…」

他听得眼眶越来越红,那双惯于隐藏戾气与野性的眼睛,此刻竟泛起水光。男儿刚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一滴、两滴,砸在沾满泥浆的西装裤上。

阿诚则憨厚地补充,那些年沈蔓省吃俭用,却坚持让小雨学画画、学英文,就是怕孩子忘了自己有个厉害的爸爸。

陈大娘被女儿一说,也跟着点头,粗糙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陆时宴的背:「对啦对啦,先来我家说啦…这里海风冷,你这身西装又贵,站久了不舒服。走走走,阿诚,把车开过来,我们慢慢说给你听…就是那相亲大会吼…」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微微抽动。感激这些纯朴又热心的在地人,把他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护得那么好;又深深自责,这五年前的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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