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婆母敬茶(2/2)

顾耀华接茶时，那双保养得宜的大手却没有立刻鬆开，反而不轻不重地覆在她捧盏的手背上，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片刚被烫出红痕的细嫩皮肉。

大太太合十念佛，高高在上地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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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主屋的方向，那双忧郁的新月冷眸在一瞬间彻底黑化，将这第一道新妇茶家规的私刑，刻进了白骨最深处。

「儿媳，领罚。」

秦幼薇将那一双布满了水泡与鲜血的手藏进了凤仙装那宽大的倒大袖里，在福妈和顾漪轻蔑的注视下，木然地挪步到潮湿冰冷的长廊下，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大太太依旧带着慈祥的体面微笑，却故意不着急接茶。

她只得维持着捧盏的姿势，任由那隻带着雪茄与古龙水混杂气味的大手，在自己烫得发麻的手背上缓缓游移。那种黏腻的触感，激得她臂弯里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连握着茶盏的指尖都开始渗出薄汗。

她慢条斯理地伸出那双戴着赤金戒指的大手，在秦幼薇那双快要被烫焦、剧烈发抖的手上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足足半分钟的旗袍袖口。

「好孩子，有心了。」

等大太太慢吞吞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时，秦幼薇一双手掌早就被生生烫得起了水泡。

在一瞬间，如烈火燎原般烫进了秦幼薇娇嫩的掌心与指尖！

两侧，穿着长袍的公公顾耀华冷眼瞧着，手里的紫檀烟斗一下下敲着，那双焦黄黏腻的眼睛，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极其好色地盯着秦幼薇因为剧痛而在凤仙装下剧烈起伏、孕育着成熟曲线的胸口，在暗中『吃足了甜品』。

全家上下的冷血与折磨，在这一刻，织就了一张中式封建最窒息的网。

第二盏茶，秦幼薇捧到了顾老爷面前。

秦幼薇的手指猛地一颤，本能地想往回缩——可刚缩了半寸，抬眼撞上顾耀华镜片后那双含笑不笑的眼睛，便又生生停住了。

「父亲……请用茶。」她把头垂得更低，月白的立领遮住了半张泛红的脸，只盼着这盏茶快些敬完。

滚烫的苦茶倒灌，瓷盏的剧痛将秦幼薇手背上生生烫出了密密麻麻、一整片可怖的红肿水泡。

「儿媳，请父亲喝茶。」秦幼薇垂着眼，声音放得极轻极稳。

皮肉被生生烫熟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秦幼薇疼得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可名门长女的风骨让她死死咬着牙，没让茶盏跌落半分。

「哎，好，好。」顾耀华笑呵呵地接了话，手上的动作却越发从容，彷佛长辈爱怜晚辈一般，顺着她的手背一路抚到了腕间，「大太太规矩也别教得太狠了，这细皮嫩肉的，若是伤了，往后可怎么伺候夫君？」

「福妈，长房的规矩不能废。新媳妇今儿个起晚了，就留在大厅这碎锦长廊下，罚跪两个时辰，抄写三卷《女诫》，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回偏房。」

大太太钱氏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儿媳，请大太太喝茶。」秦幼薇仰起那张惨白的小脸，双手高高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