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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榜那日，天光刚亮，府里便遣了仆役前去墙外看榜。

兰宝钊抬起眼看他，双眸湿润：“思真我真的能考上吗？”

李思真摸了摸他的脸，字句坚定，道：

廊下只剩他和李思真二人，风吹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兰宝钊缓缓转身，看向坐在椅上的李思真，眼底满是灰暗与自责。

他一步步走到李思真面前，蹲下身，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头，满心颓丧。

兰宝钊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方才悬着的那一点期盼，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一句话落下，院中骤然死寂。

他掌心轻轻顺着兰宝钊的发丝：“夫君，你还年轻，不过十七，还要大把的好时光，这一次不成，我们便休整一年，来年再试。”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狠狠砸在他身上。

“落榜，不过是一次失利，不是定论。功名之路本就坎坷，多少人屡试方才得中，多少人考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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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他声音沙哑，

“思真，对不起，我没考上。”

李思真轻轻抬手，抚着他的发顶，心底轻叹，却依旧沉稳温和，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仆役躬身退去。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

落榜。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喉头干涩发紧，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

“三公子小人从头至尾看遍榜单，未见公子名讳。春闱——公子落榜了。”

“夫君，我不会看错人的。”

他想起父亲殉国，大哥昏迷，二哥远戍边关，如今自己应试不中，连这一条出路，也没能抓住。

“我相信你可以。”李思真微微直起身，见他拉起来，道：

兰宝钊已不再是从前书院里那个偶尔贪玩、心思单纯的少年。

“我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或许，我真的像爹爹梦里训斥的那样，是个不孝子罢。”

“嗯。”

丧父，兄长昏迷，二哥远赴战场，名落孙山，榜上无名，所有事情沉甸甸压在他肩头，他依旧每日去

兰宝钊看他许久，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小腹，好久，才说：

他寒窗苦读这几月，熬过考场三日煎熬，本想着博取功名，告慰亡父，护好思真与腹中孩儿，可到头来，名落孙山。

“我连春闱都没能过，拿不到功名，没法光耀兰家。我本想给你和孩子一个依靠，可我还是一事无成。”

“你是兰宝钊，兰家三公子，身上留着兰家人的血。一母所生，你大哥聪慧机敏，你二哥果敢刚强，难道你就比他们差么？”

兰宝钊坐立难安，在院内廊下来回踱步，李思真怀有身孕，不便久站，坐在廊下的软椅上陪着他，轻声安抚。

直到近午，前去看榜的仆役匆匆奔回，面色窘迫，跪在地上，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