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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自习，手臂被轻轻戳了一下。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人，旁边写着：“牧神，数学作业借我‘借鉴’一下呗？保证不照抄！”。

一瞬间，紧绷了很久的神经骤然松弛，堵在胸口的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庆幸感冲刷掉所有烦躁和冰冷，只剩下一个念头：还好，只是这样。

直到那个傍晚，我再也无法忍受他持续的闪躲。拉着他去了一间不用的废弃教室，他低着头，像犯了错，手指绞着衣角。

日记里开始频繁出现“怎么办？”、“他好像不是……”这样的字眼。每一次看到他和别人谈笑风生，胸口那点隐秘的酸涩就翻涌得更厉害。

直到那个高三某次月考结束的那晚，他来到我家，来到了我的房间。

“温余吟，我哪里惹到你了？”我的声音大概有点冷硬。

完了。有什么东西，在我严防死守的心防里，失控地滋长蔓延了。

误会解开后，温余吟又恢复了原状，重新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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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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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们……说我们像……像……同性恋！”

味道其实平平，但看着他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还行。” 说完自己都觉得诧异。

我板着脸递给他，看着他如蒙大赦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却塌陷了一小块。

脑子里荒谬地闪过一个词：安静的小猪。嘴角似乎自己往上提了一下？我立刻绷紧。

放学路上，他兴奋地拉着我去试新开的炸串店。薯塔巨大，他吃得满嘴油光，眼睛亮晶晶地问我好不好吃。

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某天看着他毫无察觉、单纯明亮的笑容，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看着他依旧泛红的眼圈，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来，我主动抱住了他，并告诉他这些行为都是我的习惯，不要在意别人说的屁话。

它叫心动，而我束手无策。

而他呢？他对我，是习惯性的依赖，还是……像我一样？

只是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张被揉皱的纸条，被我悄悄抚平，夹进了日记本最深处。

他抖了一下，没抬头，声音细若蚊呐：“…没有。”

““我…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那样……太……太亲密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原来是这样，不是不要我了，是些该死的流言。

我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贪婪地记录着他的一颦一笑，又在心底反复煎熬。

物理课上，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睡着的侧脸上投下剪影。他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翘着，我的笔停在物理笔记上，久久无法落下。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是天堂，也是地狱。我开始在日记里写下更多的迷茫和不安。他那么耀眼，像个小太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