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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既望不管，攀着他的脖颈不松手，脸埋在他颈窝里，任由谈维庸怎么哄都不放。晃着脑袋把刚才那点儿害怕的眼泪蹭到他肩上，随即才松开。

程别肆低声:“要叫我，谈既望。”

怎么下去了？”

“手，伤还没好，小心手。”

谈既望又叫了一声:“肆哥。”

“……听见没有？”

谈既望趴在他怀里，过快的心跳慢慢缓和下来，但脑海中剪影闪烁，依旧有些后怕:“不够，你再哄哄我。”

程别肆正低着头，指腹轻轻揉开他手背上的淤青，闻言“嗯”了一声，轻声问:“揉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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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刚刚还窝在怀里的舔羽毛的小鸟转眼飞了出去，程别肆愣了一下，站起身，面色如常。

“小望。”

程别肆几乎没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刻，略显失态。谈既望的手摊在他手掌里，乖乖叫他检查完，反手挠了挠男人的掌心，轻声道:“上个厕所而已，我腿又没事。”

“你不知道叫人么？”

旁边的绑匪搅动水泥，张开麻袋，谈既望被按到在地，水泥一瓢一瓢地往头顶上浇，他呼吸不上来，最后“扑通”一声，被扔进了深海里，完全失去意识。

谈既望刚睡醒，还有点儿发懵。

“宝贝……心肝宝贝。”

陷入昏睡后，他的大脑自动重构了那间废弃仓库，铁锈和海边腥咸的味道涌入鼻腔，顺着喉咙烧灼，无比真实。

谈既望神经高度紧张后昏睡，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过来。谈维庸和谈从章闻讯赶来，打开病房门——

谈既望睡得并不安稳。

“程别肆。”

程别肆哄着他:“我抱抱你。”

谈既望点点头，表示自己收到。

“……我害怕。”

“嗯？”程别肆轻轻应了一声。

这个范围似乎太狭窄，程别肆缓了缓声音，几乎是用一种流水账似的叙述，语重心长地补充:“你渴了，饿了，难过了，要去做什么，需要什么，东西丢了要找，遇见困难要帮忙……谈既望，都要叫我。”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哽咽，程别肆猛然抬起眼。谈既望坐在病床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鼻尖微红，整个人缩在病号服里，抿着嘴唇抽了抽鼻子。

“……我上了个卫生间。”

谈既望其实是被吓醒的。

谈既望连鞋都没穿，一下子跳到了谈维庸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谈维庸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托住弟弟的腰，又气又心疼:“鞋呢？地上凉。”

“别怕，”程别肆把人拉进怀里，掌心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安抚道:“你好好的，已经没事了，别害怕……宝贝。”

程别肆没接他的话，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捞了起来，压进怀里。谈既望双脚离地，拖鞋啪嗒两声掉在地上，他被程别肆重新搁回到床上，托着手细心查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