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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防波堤上传来巡逻卫兵沉重的靴声，夕阳尚未落尽，他们沿着堤岸走来，脚步声越来越响。

厄林失去平衡，仰面跌进水里。

“我的朋友喝醉了！长官！”多米头也不回地喊道，“我这就带他去醒酒！”

多米把球拿了过来，扶着他走进浪里。海水迅速漫过脚踝，浸湿那些层层叠叠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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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林也抬头看着多米，神情渐渐委屈。

可是，等来的是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摆。

“……你的腿为什么还在？”

“……那是裤腿儿。”

浪花扑了多米一脸。他抹掉水滴，原地等着。

多米只得坐到他旁边，又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穿三条裤子？”

“裤子，两个洞。”

他听到堤上的卫兵扬声问询，“喂！下面的人在干什么？！”

“保险！起见。”

“……这太蠢了！你怎么能让自己变成这样？！”

“你，推我。”

多米盯着他。

“你说话怎么变这样了？”

“……”多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多米短暂地忘了要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声音跟之前不太一样。

“今晚港口宵禁，戒严期间醉鬼一律关起来！”

“现在，不行。”

厄林骄傲地说：“你说，要穿。没有，提到，几条！”

他再也顾不上解释，直接抵上厄林的肩膀，把他往海水里推了一把。

你大概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嗓子，换腿，抵押。”厄林一直望着他，慢慢摇了摇头，“现在，是挪威，海盗，声音。”

厄林才站稳又被他拉着往前走，脚下的沙子又松又软，他几乎每迈一步都要回头看看，“可是，三天……你说，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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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心下一紧，停止了笑声，他握住厄林的胳膊，把人往水边扯。

厄林低着头看他，笑得很天真。

“有人来了……不能留在沙滩上。你先回去，今天不踢了。你刚才说进了海水就能变回来，对吗？那就游远一点，别在他们面前露头。我有很要紧的事告诉你，等这些人走了，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米笑到喘不过气。

厄林又笑了：“没有、受伤。回去，海水里，变回来。”

“值得庆幸……”多米松了口气，才发觉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奇怪。掰开了厄林的手臂，厄林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

“我说的是另外六条！你不是说回海里就能变回来吗？现在已经在海里了，你倒是变啊！”

“我知道，我没有忘。你先下去，别在这儿跟我算日子。”

厄林坐在齐腰深的海水中，长发贴着脸，湿透的裤子浮起一角。底下仍然是两条腿，两只脚，脚趾还因为踩到了碎贝壳而蜷了起来。

“本来，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