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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她摇头,又跟了一句,“没有被吓到。”
日车宽见走在她旁边,黑色大衣搭在臂弯里,正侧过头跟她说话,没有错过清原嘉月那瞬间的注视,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什么人了吗?”
清原嘉月知道自己头脑非常好,可在他不经意的一眼里,她引以为傲的洞察力竟显得笨拙。
“嘉月,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的。”日车停下脚步,他眉眼耷拉着,他是疲惫的社会精英,早早明白了这个社会丑恶的运行逻辑。
“是哦。”那个扎着丸子头的清秀少年也跟着看看,同时还不忘朝她颔首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那这位小姐,明天请亲自和你…愤怒的阿姨解释。”日车宽见一向拿嘉月没办法,他是独,这也是他唯一的表妹。
“没关系的。”她再次开口,却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那个漂亮少年正对着写满点心名字的布帘子思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提醒,“今川烧的话,今天卖完了。”
在毕业之前,谁不是个心怀梦想的天之骄子呢?现实将人从方形磨成圆形,他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这里是东京大学法学部附近,东京的冬天是干冷的,风掠过脸上会有刺痛感。她黑色的长卷发被撩起来几缕,绕过偏头看过去的侧脸轮廓,又落回深灰色大衣的领口上。
“有的。”她转身掀开竹帘走进店铺,取出两串糯米团子,用纸巾包裹着木签又走出来递过去。他有些意外地接过来,掏出了钱包问,“多少钱?”
地走近两步,“这位同学,吓到你了吗?实在抱歉。”
“这样吗?多谢啦。”他也不扭捏,将手里的糯米丸子分了一串给旁边的少年,咬了一颗绿色的在口中嚼嚼又点头,“嗯,确实好吃,我会再光顾的。”
“我没有压力啦。”清原嘉月笑起来还是有些活泼的,可底色依然是沉稳的,她不想对方继续担心自己,像小时候一样扯着他袖子撒娇,“我可是天才哦,远藤教授想让我读他的博士。”
“哎?”他退后一步仰起头看到了店招牌,很惊喜似的,“杰,我们掉到清原屋了哎,上次七海海带到学校的今川烧,就是这家店的吧?”
这是个很自然的问题,不管长得多出众,买东西都要付钱。清原屋却有个祖传的规矩,于是她笑着摆手,“不要钱的,第一次上门的客人是免费品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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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一年前的记忆,为什么会在今天想起如此清晰的细节呢?因为她余光扫到了,在不远处的墙边站着一个人,黑色制服,身形很高,在夜色里站得笔直。
他举起那串丸子,笑着道了声别。那两道颀长的背影不紧不慢地没入街角,像两瓣被风卷起的残樱,不知将落向何方。那个少年没有食言,他后来果然成了清原屋的熟客。
“没有。”清原嘉月摇头否认,恢复了惯有的微笑,继续向日车宽见请教专业问题。她刚提交毕业论文,正在准备期刊发表的事。关于这个问题,没有比表兄日车宽见更好的请教对象了,毕竟他是东大法学系的前辈。
那个人用白色绷带缠住了眼睛,银白色的头发在路灯冷白的光线下泛着一圈光晕。他在看手机屏幕,像是在等什么人,他奇怪又显眼。
那种反常一直持续到前年春天,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我想继续读书了。”那才是反常的结束。
与五条悟的关系很好总结,认识了十年的普通熟人。她是五条悟经常光顾的清原屋的老板,而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店,被清原嘉月关停了,房屋也已售出。
十六岁就考入东大法学系的天才,在毕业后婉拒了所有工作邀请,拒绝了深造,独自守着清原屋,就像个普通的点心店老板。清原嘉月把店铺经营得很好,每个去探望的亲戚朋友都会这样说。
自从阿姨一家出事后,日车宽见一直不放心表妹。她在那几年间表现得很正常,可那种正常反而是一种反常。
这就是清原嘉月的第一个秘密,她对从天而降又捉摸不定的神秘少年,产生了兴趣。
那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那双眼睛却超越了那片澄澈蔚蓝。他不需要背景,站在那里就独自构成了天空,连同那些漫无目的飘着的云,那是他的睫毛。
他很可惜地瘪瘪嘴,“卖这么快的吗?”随即指着透明玻璃内陈列的木牌,那上面用传统颜料画了三色团子,“那团子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