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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着眼泪走过安检，到航站楼大厅的时候，屏幕上显示飞往白玉城的那一趟航班还有两个半小时出发。

飞鳥没有回复小石头。

好多好多委屈涌上心头，祁稚哭了一路。

在睡过去之前，她买了一张飞机票，是明天下午飞往白玉城的机票。

坐在出租车上，车窗外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快速后退。

“温即明……温即明，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又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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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稚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低头翻看手机相册，相册里存着很多温即明的照片，有每一次打视频过来的截图，有偷拍的背影，还有在马尔代夫快艇上看夕阳时两人的合照。

不远处有一对恋人在拥抱告别，再远些是两个妈妈牵着孩子的手在买矿泉水，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祁稚就坐在人来人往中哭泣。

她专门打客服电话问了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系统正常，对方已读不回。

她哭得很小声，不停用纸巾擦眼泪，擦到后面纸巾都用完了，她就抬起手背抹眼泪，眼尾那一小片皮肤被揉红了。

但同时她又很想让温即明把苦水倒出来，所以想出这个办法，登上小石头的账号，去问温即明的情况。

看着看着，祁稚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又删掉了，想打电话过去，但每次点到拨号界面又退了出来。

祁稚哭累了，趴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手机。

祁稚十二点睡醒了，她头发乱糟糟的，压着的枕头被泪水染出一大片湿色。

但今天，温即明没给她发早安。

泪水从脸颊滑过，渐渐蓄满了耳窝。

某种巨大的不安裹挟着祁稚，让她心慌意乱，觉得这么做不对那么做也不对。

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在主动，温即明只要点点头答应就好？她比温即明小十二岁，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温即明的情绪，温即明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她一冷落，温即明也不来找她。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温即明有没有发消息。

“温即明你还没消气吗……”祁稚喃喃自语。

那一晚，因为温即明下水诱发悲伤bb综合征发作的事情，祁稚故意冷落她，不和她亲近，就等着她什么时候能来找自己。

她不说话，温即明就是聋子，她不红着眼眶，温即明就是瞎子，她不掉眼泪，温即明就是哑巴！

祁稚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出错，其实温即明在睡觉，根本没看手机，但系统错判成已读不回。

祁稚抱着手机又开始掉眼泪，她好想破罐子破摔，告诉温即明小石头就是她，但是又怕马甲掉了后，温即明再也不跟她吐露心声，重新回到以前那个找不到人说话，只能半夜在网上发帖子问这问那，还没人搭理的状态。

夫那一晚，祁稚的情绪失控了。

她想找温即明再聊聊，可是这个时候温即明一定在生气，自己情绪也不稳定，没准说着说着又吵起来。

刹那间，再多的委屈埋怨都烟消云散了，祁稚的心里只剩下心疼。

当初拍落日下的合照时，她心里怀有芥蒂，想着温即明再不来找自己说开，就再也不理她了，所以故意冷落了温即明半天，照片上笑得也不是特别开心。

飞机将在下午四点起飞。

但没想到温即明宁愿找小石头说心事，也不肯找睡在隔壁的她。

难道她后退一步，温即明就要退十步，不会主动靠近一步吗？

因为是临时起意订的机票，祁稚没想好要带什么行李，她一心只想快点见到温即明，下楼打了车直奔机场过去。

祁稚一下清醒了，她关掉手机流量再开启，刷新聊天页面，依然没有收到温即明的消息。

还不如干脆是未读。

虽然小石头的每一条消息飞鳥都已读了，但飞鳥不回。

开学前她们约定好了，以后每天都要互相道早安和晚安，中午吃了什么饭也要告诉对方。

最终她点进机票订单，确认了起飞时间，然后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当时祁稚光顾着吃自己的飞醋，这会儿她反应过来了，温即明不就是因为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才去网上找人聊天的吗？没有小石头的时候，温即明那些心酸委屈说给谁听？是不是都像蚌肉里的一粒沙，日复一日地磋磨，最后磨出温即明隐忍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