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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徐英华看见自己之后，姚眷心脏猛地挣动起来，回身一头扎进树林。

姚眷收了匕首，仰头看了徐来之一眼。徐来之明白这是在催他上崖，咬牙走了两步，突然又折回来捏住姚眷后颈吻了一通，这才头也不回地走进树林。

徐英华的脚步声散乱，却渐渐在向前逼。硕大一个襁褓挂在胸口朝下坠，徐英榕挣动着嚎哭，这条路姚眷走过上百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吃力。

刹那间姚眷被盘根错节的树枝绊了一下，他踉跄扶住身旁的树干，拔出脚来就要继续向前。可就停了这

自家小卖店进的鸡腿面包，豆沙馅，香甜味美油滋滋。

偶尔吃着就有野蜂子循味飞来瞎嗡嗡，姚眷不但不赶它们，还要眯着眼睛向下看哪里野蜂最多，找到蜂巢位置之后就喊那震过去割蜜。

他在姚眷耳侧轻轻吻了一下，熟悉的樟木薄荷香气混入徐英榕打翻的牛奶米糊味，徐来之哭笑不得。

没有了徐殷的助力，或许更是突破了徐殷的阻挠，徐英华肉眼可见来得仓促。

姚眷头一次进山不拜山。

睁眼时那一点又急速退远了，远得让他记不清这之间他和姚眷都发生过什么。

说话的功夫，方才接应的两人去而复返，喧哗声中混杂着徐英华的咆哮。

想到这，徐来之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

但很快都要结束了，姚眷的新仇叠着他的旧恨，很快都会埋葬在这座野山里。

姚眷如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睫毛密匝匝遮着眼睛，看不出对他这个决定是赞许还是否定。

徐来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只得讪讪松了手，从吉他包夹层里摸出一个物件，插在捆着徐英榕的背带里。

“首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别太拼命，我在上面给你兜底。”徐来之又道。

身上那套卡其色西装八成是穿去开会见人的，压根没来得及换。先后被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形成折磨得皱皱巴巴，又翻了车，下车徒手去推，在门口说不定还和人打了架，那身考究体面的衣裳近乎报废。

姚眷很喜欢这地方，夏秋季节那震不让他往野山里走，唯独这个地方，去也无妨。

三面崖石根扎在参园里，三角形崖面远远伸出去，像个跳水台。除了挨着参园那面接着地，另外两面都是四五层楼高的断口，西面崖底流着将要汇入穆昆河的水，东面崖底是片飒飒响的椴树林。

“等他死了，一切都重新开始。”他收紧胳膊，垂眸看向姚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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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崖是个视线开阔的好地方，出了参园往北走上百十米就到了。

崖面上生了一棵雄银杏，满山飞禽走兽都对这不结果子的大树没兴趣，唯独姚眷爱坐在树底下啃面包吃。

“拿着这个。”

徐来之步子很快，拎着枪，整个人紧绷成一条线。姚眷站在原地看他背影消失在灰绿色林雾中，再转头，徐英华已经冲到了参园小路口。

那是一柄手掌长的匕首，皮鞘磨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