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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方才的疯狂、暴戾和惊恐，在这一瞬间全被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期待取代了。他的瞳孔放大，里面亮着一层湿漉漉的、近乎癫狂的光，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几天几夜的濒死者，终于看到了一滴落下来的雨。

“混……账！……”

他的兄长终于清醒了

塞勒涅的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脊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达米安干裂起皮的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两下。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次，像是从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一口气。

“你就算死，也是我的。你欠我的，你休想就这么干干净净地死掉！我要你活着，哪怕是用这副只剩骨头的架子活着，我也要你活着，一辈子被我捏在爪子底下，哪也去不了！”

达米安依旧像个破败的木偶，软软地瘫在他怀里，睫毛连颤都不颤一下。

“兄长！你不许就这么死了！”

琥珀色的瞳孔缩成针尖，眼底翻涌着血红的疯狂与警告，像是一头随时会咬断她喉咙的恶狮。

那是一个凶狠到了极点的眼神。

他一遍一遍地怒吼着，

塞勒涅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漏风。

诺亚收回目光，重新扑回达米安身边。

“你可真伟大啊。你什么都不说，你什么都瞒着我，你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让我变成这样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就当答应了

诺亚把脸埋在达米安冰凉的颈窝里，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得像个濒死的疯子，

他低下头，鼻尖死死抵着达米安冰凉的额头，两只前爪抓着达米安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层薄薄的骨头。他的声音拔得极高，歇斯底里，在空旷的石洞里撞出凄厉的回音。

“我不允许你听见了没有！”

那声音轻极了，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眼，就像枯叶在砂纸上磨过的声响，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石洞里另外两只野兽的头上。

他猛地抬起头，裂开嘴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却比哭还扭曲，眼角甚至逼出了一滴疯狂的泪：

诺亚浑身剧烈地一僵。

“……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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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用。

紧接着，诺亚猛然抬头，一脸渴望地看着达米安。

诺亚的声音渐渐发起了抖，喉咙里带上了破碎的哭腔，正当他准备再次发狂的时候，怀里那具死气沉沉的身体，忽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动静。

她还要再骂，还要把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骂个狗血淋头，可她才刚张开嘴，诺亚就猛地转过头。

诺亚似乎是疯了。

他像是在发号施令，又像是在绝望地乞求，仿佛只要他吼得足够大声、足够凶，就能把达米安那正在一点点抽离的灵魂硬生生地吼回这具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