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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不知在他脸上落了多久，像一直在等他转过来。

往常宋时予会争分夺秒抓住这几分钟补个觉，靠江戾的肩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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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但睡前默念了半天的忠告立刻浮现在脑海里。

他把剩下的作业写了，睡前默念：把他当成普通兄弟就好，普通兄弟普通兄弟，要正常要坦荡。

江戾弯了弯眼睛，平日里那张冷淡的面孔忽然透出一点少年才有的明亮来。

他偏头，像平时一样蹭了蹭江戾的手心：“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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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

但这几天，自从觉得江戾不对劲之后，他在车里这种密闭空间里清醒得很，抱着书包缩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位置上，时刻关注江戾有没有侵犯他领地的意图。

宋时予立刻转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好几回：“时予这几天睡饱了？都不用在车上补觉了。”

宋时予敏锐地察觉到了，认为自己大获全胜，美滋滋地睡了几分钟的回笼觉。

回到自己房间，书包往椅子上一扔，他寻思着不对。

宋时予狐疑地起床，出了房间发现江戾的房门紧闭着。

被他一招就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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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只需要在时间紧的早上送他们去学校，放了学他们自己走回家，这是宋时予提出来的，学了一天要趁着这段路散散步，放空大脑。

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谁也没说话。

是江戾喜欢他，为什么江戾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却反而被影响得这么奇怪？

他也要游刃有余。

发梢还带着一点没擦干的潮气，坐下时带过来一阵凉。

大早上的，洗什么澡？

宋时予找到了和江戾正常相处的方式，像往常一样相处，在江戾又用那种幽深复杂的眼神看他时装瞎即可。

宋时予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正撞上江戾的视线。

再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

江戾到底几个意思？

等他早餐吃到一半，江戾才神色如常地出来，坐到他旁边。

可现在放了学的宋时予也很希望司机能出现，几分钟就把他们送到家，而不是和江戾无言并肩，慢悠悠走那十几分钟。

他不说话就算了，江戾怎么也不说话？

宋时予觉得莫名其妙，偏头看了他一眼。

宋时予听见了江戾的轻笑声。

宋时予瞪了他一眼。

宋时予心猿意马了一整天。

宋时予看了眼时间，显然是江戾刚设置的。

江戾的手僵了一秒，贴在他脸上一时没动。

从家里到学校也就几分钟车程。

江戾人呢？

早晨，宋时予又感觉江戾在摸他的脸，叫他起床。

p; 他抱着书包坐上车，江戾紧随其后。

宋时予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