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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灵魂丑如恶鬼。

“你为什么那么痛苦？你想要忘掉吗？我可以帮你。”

人的身体那么小，装不下那么多痛苦。

毕竟它当时拉进来的是下半部的祁宴。也怪审核员没说清楚，上部和下部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两个世界的祁宴都坠入了海中，一个被仇恨拖着沉下去，一个痛苦不堪跳了下去。

倘若世间所有的痛苦都有归处……

001正要答应，倏地，另一团不该出现的蓝光紧紧贴着红光，语调里带着置身梦魇中惊醒般的恐惧：“我要忘掉……我们都忘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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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盯着面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系统里刚下了通知，说它目前所在的世界十分稳定，季遇礼那边的重审也通过了，它随时都能抽身回星际界面。

上次察觉到祁宴情绪不对劲的时候，001就向上头申请了审查程序。

“就是他了。”

001嫌恶地看着这一幕。

自那日说开之后，祁宴和池野没有执着去追求一个答案，就这么相处着，走过每一个普通人要度过的平淡日子。所有情感的归处自然而然，终有一日会水到渠成。

001能听见他们的心声。

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落到人身上会化作无穷无尽的痛苦。而一个人的痛苦久久得不到释放，最终会把人推向死亡。

爱也许就是快乐，就是自在，就是池野。

世人对“爱”这个字有万般注解。他们不想去追寻一个趋同的答案，两个人相处得快乐、自在，也就够了。

它不信邪地瞅了祁宴好几眼。

左边的祁宴似乎明白池野不会救他，便双手双脚齐齐缠住池野的躯体，一同往海底下坠。

池野没躲，贴着他应了一声：“家属支持。”

sp; 祁宴凑过去，脑袋贴着池野的脑袋。

右边忽然扑通一声，池野跳进海里，拼命游向那个下坠的人。而祁宴像是清醒了过来，有了求生的意志，手脚并用地往上划，朝着那个朝自己游来的身影靠过去。

“好耶。”

这货……还真不错哈。

说起绑定那天，001面前左右各摊开一本书，页面都停在了结局最后那一幕。

“好，如你们所愿。”

001问他。

001扑入右边那本书。

祁宴想过，他们之所以找不到爱是什么模样，或许是因为爱在相处中早已化成了最不起眼的点滴。

左边的那个在说：池野，救救我……池野，等我得救了，我一定要弄死你。

右边的那个在说：池野，对不起……对不起……

恶鬼会下地狱，善良的人也该得到一次公平。

那团红光悬在半空，明明暗暗，“我不要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