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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看向沈霜，等待最后的裁决。

沈霜顺从地被他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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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维拔剑行礼，“我接受。”

为什么……又是他的养子呢

白马停下来，纳兰维脸上笑意没散干净，他仰面倨傲道：“父亲，我不逃，我只是和夫人说些悄悄话。”

诺勒提亚手中长剑被纳兰维挑飞，一剑洞穿臂膀，剧痛之下让神智昏沉，仰面后倒时，他依稀看见年幼的纳兰维向他奔来，随后便是刺眼的日光。

“你逃不走！”诺勒提亚在他们身后追赶，“纳兰维，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拐走我妻子的机会！”

两人都没穿甲胄，握剑立在场中央，沈霜并未坐在席位上，而是与他们一起，站在这偌大的决斗场内，近距离欣赏这场因他而起的纷争。

若从未收养过纳兰维，他可尽情用西罗斯家族的权势、地位打压这位边境伯爵。

“但我不要爵位，这场决斗，只赌我们的生死。”

死亡会让一切变为永恒。

狂，酣畅淋漓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喜悦都由他一人表达。

索罗堡中有一处环形决斗场，漆黑的地砖渗出经年不散的血腥味，斑驳的石砖墙风化落沙，罗马柱也残破不堪。

薄暗而红润的唇诉出苦恼，“那就让我烂透顶的名声再腐败下去吧。”

两人都望着那张让他们爱慕，又恐惧对方不愿施舍他们零星爱意的脸。

诺勒提亚感受着沈霜伏在他的胸膛，这根缺失的肋骨在他死前的最后一刻确实与他融合，那就够了。

两把长剑骤然相撞，碎银般的光屑迸溅。

“你给我的耻辱只能用血来抹除。”诺勒提亚想拔剑，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丢了两把剑，于是只能空手说：“决斗吧。纳兰维·西罗斯。”

……

诺勒提亚握着沈霜的手，指引他握向匕首，高高举起，匕首尖抵着自己的心尖，缓缓用力，压下。

诺勒提亚没看他，转而看向站在一边的沈霜，他对着沈霜挥手，直到青年跪坐在他身边，才又开口。

纳兰维走到他身旁，声音无喜无悲，“您输了。”

没有这场决斗，他们父子间该如何结束？

微风拂动他浓密的黑发，发丝掠过脸颊，或许有一两根发丝擦过眼睫，才让眼帘垂动。纤细的眉下，那双眼黑得浓郁，最深处是和他心一样冰冷的底色。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公爵的权柄，就用西罗斯公爵的头衔来做彩头，这场决斗决定谁留在霜的身边，生死为止。”

“像你杀了雷安纳那样，杀了我。”

他心知肚明这场决斗的胜利者只会是纳兰维，可还是义无反顾发起决斗，实在蠢笨。

鲜血争先恐后地溢出来，诺勒提亚的脸上终于露笑，几乎是炫耀着说：“若不死在爱人的手中、怀中，便是枉死。”

纳兰维的剑术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长剑被无数鲜血浸染。诺勒提亚从未杀过人，四十余载的岁月都用来寻找沈霜，几下之后就落了下风。